去赌。
“我何苦骗你。大长老向来说一不二,他警告我,如果我没有染红丝巾,他就会炼出一个和我模样相近的暗精灵,替代我成为傀儡皇帝,然后把我卖到那个地方。”
梅娅女王一边说着,一边心在滴血,她不想委身于这个外表普通的男人,但想到漫无天日的地狱生活,他便成为不二的选择。
斗争的失败方,除了死别无他法。
她也想过以死明志,但偏偏夏普伦精通于死灵之术,如若她敢自尽,后果更是不敢想象。
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痛苦纠缠了她一天一夜,但到真正到来的时候,反而一切变得释然。
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成为自己的男人,梅娅女王不再犹豫,主动牵过卡尔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胸上,含情脉脉的说道:“所以,成为我的夫君,好吗?”
……
日渐西山,屋前的苏丹草被光打上一层蜡黄,宛如长高的麦子,随着凉风左右摇摆。
卡尔牵着梅娅女王的手,漫步在这丰收的美景当中。
风吹起二人的头发,它们像是情窦初开的恋人,碰在一起,又立刻分开,不停地试探着对方。
过去了一个下午,但夏普伦仍然坐在石凳上,仿佛是一尊石像,没移动过半点距离,甚至连石桌上泡的茶都还冒着热气。
“小子,喜欢这个礼物吗?”夏普伦看到卡尔牵着梅娅女王的手,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不由得打趣他。
梅娅女王小脸发烫,但卡尔却无所谓的说道:“当然喜欢了,没想到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老不正经。”
“哈哈。”
夏普伦笑了一阵,突然怒拍桌子,力气之大使得那桌子上的茶水都溅了出来,喝道:“站着,这是你能坐的吗?”
原来大树下有三个座位,北面一个,坐着夏普伦大长老,西南一个,坐着念旧的卡尔,东南一个,正是梅娅女王要落坐的地方。
梅娅女王遭到夏普伦的训斥,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急忙站到一边,带着哭声说道:“我不敢了,对不起。”
夏普伦瞪着她,任她梨花带雨,都没有一丝怜悯,冷冷说道:“我交代你的事情呢?”
梅娅女王从袖子里拿出带血的丝巾,哆哆嗦嗦地放在桌子上,显然刚才被吓得不轻。
卡尔最讨厌恃强凌弱的家伙,瞧见梅娅女王的模样,顿时不悦的说道:“大长老,你跟一个女孩子较什么劲,再说了,这里有三个座位,让她坐坐又怎么了?”
夏普伦看了一眼桌上的丝巾,说道:“一介女流擅自落坐,成何体统,你要不站着听我们交谈,要不趁早回去,省得丢人现眼。”
言语无质,但依旧伤人。
卡尔见梅娅女王双手抓着裙摆,死死的咬着嘴唇,仿佛下一刻眼泪就要决堤而出,他毕竟于心不忍,安慰道:“你先回去吧,等等我再去找你。”
“嗯。”梅娅女王坚强的点了点头,但转身堕入草丛后还是禁不住委屈,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弥漫到僻静的地方。
卡尔打破沉静,叹道:“你何苦为难她?”
夏普伦摇头叹息道:“为国者,胸怀天下;为君者,能屈能伸。倘若这点小小的屈辱都忍受不了,又谈何能够成为一代明君。这丫头,还有许多的路要走啊。”
忽然,他将矛头对准卡尔,脸色阴沉的问道:“你又为何联合他来瞒我?”
卡尔笑道:“果然瞒不过你的眼睛。你别怪梅娅,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所理解的爱情讲究两情相悦,如若与之相悖,与禽兽又有何差异?”
“那你就不怕得罪我吗?你可知道这世上还没有人敢拒绝我的礼物。”
夏普伦沙哑的声音既出,周围凉爽的风瞬间变得寒冷刺骨,以至于冻折片片绿叶,宛如暴雨一般。
纷杂的落叶仿佛刻刀,飘落身上,虽不能在肌肤上割出血液,但那堪比凌迟的痛感分毫不差。
卡尔通过这个小法术,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在夏普伦面前不过是一只蚂蚁,他随手就能捏死。
不过,即使如此。
卡尔依旧面不改色,沉声道:“我没读过书,却也懂得玉可毁,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你若偏要我做不义之事,倒不如提走我的头颅吧。”
都说女人的脸宛如夏季的天气,说变就变。但夏普伦虽为男子,却也不遑多让,只见他风吹乌云,哈哈大笑道:“小子,你真的很像一个人。”
卡尔松了一口气,心中叹道:都言伴君如伴虎,这老头真不好伺候。
但同时,他也好奇自己会像谁,便问道:“谁?”
夏普伦抬起手指,指向东南角的座位,说道:“他,我的挚友,巴拉克。”
第二百二十三章 舍身的原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