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空来,便马不停蹄赶来这里了。”蒋锐到嘴边的其他问候生生咽了下去,穷乡僻壤,灰尘尘的,也不知自家老师受了多少苦。
此人名为蒋锐,是尚书家长子,他家人口简单,除却正夫尚书侍郎三人,服侍小童两人,这些年就一直没在收人了。外人说是尚书大人善妒,容不了其他有姿色的男人,也有人说是蒋锐他娘身子不怎么稳健,所以没有多余的精力。
不管外人怎么猜测,尚书府里总是和和气气的,蒋锐他娘也不见出门,于是成为上京未出嫁男子心心念念的榜样。人少有人少的好处,府里的腌?事少了,养出来的孩子就格外活泼简单。
苏佾是蒋锐在上京时的老师,也是去年新一期的新科状元,现任翰林院侍读学士,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按说也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偏蒋锐他爹平日里跟脸上刷了冰一样,见了谁也没有个笑的的模样,听闻自家儿子中了第,也只是意思意思的在府们前放了两串鞭炮。
所以苏佾在学堂格外关照些蒋锐,认为他过得这样自娱自乐,可能也跟尚书大人的放养式育儿有关系。
“圣上呢?”苏佾问,一边视线在蒋锐身上徘徊片刻,突然觉得秦富跟他眉眼脸型很是相似。
“去找李主子了。”感觉苏佾的眼神怪怪的,所以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一片硬扎扎的胡子。他一向觉得面白无须才是俊美,胡子邋遢有损形象,于是觉得别扭羞涩,想跟苏佾寒暄的念头都丢在了脑后,“老师,可有地方容学生整理仪容?”
“等会儿阿右回来,让他带着你去……”其他的院子没有收拾出来,一时半会儿也准备不妥当,准备说让蒋锐去惠香院,想想秦富以后还要回来,就拐了话音,“去隔壁的清阑院,好好休息一下。”
“是,老师。”蒋锐有点纠结,有心想跟过去看看,又不能忍受自己这样的模样,于是伸手敲了敲额角。
到底是没有忘记此行的主要目的,于是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老师,学生看您的脸色着实不好,学生放心不下您,还是跟您一起过去……”
苏佾皱了皱眉头,只是想起曾有一个人像蒋锐这样跟在自己身后。也是这般说的冠冕堂皇,无赖得有点理所当然,苏佾当然不会在一些小事上为难人,于是也没有将蒋锐呵斥回去。
十几步路的距离,苏佾过去时,正屋所有的奴侍都已经被赶出来了,正战战兢兢的守在门外无所适从。看到苏佾,简直是齐齐松了口气,一人刚想上来回话,被苏佾伸手制止。
他回头看了一眼蒋锐,“你就待在这里。”意思是不许他跟着进屋。
蒋锐遗憾的叹了口气,“是。”自家老师要颜色有颜色,要身材有身材,才高八斗性情也没得挑。也不怪皇后心心念念,成亲多年还是放不下,终于禀听内心的呐喊,来与老师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具内部消息,皇后离宫出走大半月了,除去路上所用的时间,也有半个月了,尽够死灰复燃生米煮成熟饭了。历朝历代,面面上皇家夫妻恩爱,暗里哪个不养几个小白脸……
当然,他并不是说自家老师是小白脸,只是就事论事,觉得这件事情还闹不到特别凄惨的地步,老师这几年郁郁寡欢,如果跟皇后成了好事,也算是了却他一桩心事了!
苏佾掀帘进去了,在外间靠近内帘的位置止步,朝着前方拱手行礼,“圣上。”
“你进来。”隔了一会儿,一个沉稳有力的男声从里面传出来,沉沉的砸在人心头,重的喘不过气来。
苏佾面色复杂,不过并未犹豫太久,一抬手抚开面前湛蓝色绣绿竹叶的门帘,轻手轻脚走了进去,他离开时李静思才刚刚睡着。
只见一人侧坐在镶楠木架子床上,青色的玉簪斜插入鬓,一身玄色刺绣圆领对襟长袍,外披一件同色的拖地披风。除此之外,周身再没有其他过多的装饰,即使如此简单的装饰,也抹不去他周身强大的气场,仿佛时间空气在他周围停滞,一眼望过去就心生怯意。
这是多年身居高位,时时受人尊崇参拜所积压的强势冷漠,也是轻易掌握人生死祸福,日日渐增的霸道狠戾。他五官棱角分明,从来不苟言笑,笑时便能让人觉得受宠若惊。
他坐在万万人之上,万万人臣服与他,他有天生的优越感,眼里容不得沙子,也恨毒了背叛!
第59章 :老师不是小白脸[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