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馍头努力平静着语气说道,此刻他们的两人的交谈万不可露出端倪,不然被周围监视的鬼子兵发现,就完蛋了。
罗宇一听这话,就立刻明白了老馍头的意思。
“那你想怎么办?”罗宇几乎是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问道。
这个时候忽然一名鬼子军官从旁边走了过来,两人赶紧默不作声。等对方走了之后,罗宇又悄悄低说道:“说实话,这个想法我早就有了,只是……”罗宇左右看了下四周森严的戒备,便不吭声了。
罗宇的担忧是有道理的,鬼子为了防止有人逃跑**,除了在四周装上电网外,更是在劳工营里的建起多座哨楼,所有的制高点都被鬼子用各种轻重火力把住,人员完完全全处在鬼子的监控下,只要劳工一有出格动作,这些火力点就能把自己打成筛子。而且那座毒气仓库也不能有任何的破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老馍头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但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罗连长,小鬼子建这个工厂,肯定就不会让俺们活着出来,与其坐在这个等死,倒不如咱们博上一把,哪怕就是死了,也算是死的有意义,总比站着被鬼子当活靶子杀了好。”老馍头说道。
罗宇想了想,坚定地说道:“行,德贵,你说吧,打算怎么搞?”
“这第一步,就是先把俺们劳工的人紧紧的拴在一起才行。俺这星期简单观察了一下,这里虽说戒备森严,当是俺看鬼子的人手加起来还不够100人,所以说如果俺们能够抱成一团,就够他小鬼子喝上一壶。”
“行,德贵,你的意思我懂了,这两天我回去跟我那边的兄弟商量下。我跟他们聊过天,知道些底子,问题应该不大。”
劳工营的工棚被分成两边,分别安置在跑道的左右两侧,这是鬼子怕人员集中在一起不方便管理故而分开。罗宇睡的工棚在跑道左侧,老馍头的在右侧。两人当天夜里12点下了工,就开始互相筹备起人手。
工棚里睡着将近200号的人,劳工们的吃喝拉撒全在这个简陋的棚子里,因此这里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恶臭。刚开始进来的时候,老馍头等人问道这里的气味,胃里那是一阵翻腾,不过待上一个星期后,便也慢慢地习惯了这里臭烘烘的环境。
一个星期下来的相处,老馍头也熟悉了这工棚里的人,平常里大家都不怎么说话,每天劳累消耗大量的体能,一回来就听见震耳欲聋的呼声。这里很多人已经在这呆了有一段时间,长时间的折磨把他们变得像一具具被抽干的僵尸,面目呆滞和神情恍惚是这些劳工们的集体特征。
老馍头所在的工棚里多数都是被强征和拐骗过来的老百姓,有的是在大街上走得好好的被抓了进来,有的是被人用高薪利诱骗了进来。这些悲惨的遭遇,成了老馍头与他们聊天时候的唯一话题,也是他与这些人拉近关系的唯一方式。
郭大勇和杨欣悦睡在老馍头的两边,两人从进来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老馍头一直苦苦地寻找让两人冰释前嫌的机会,虽说自己经常找大勇解释,这件事并不能完全责怪到杨欣悦的头上,他也是被自己的朋友给坑了进来,可是大勇总是用一句‘狗改不了吃屎来结束老馍头的劝解。老馍头望着左右这两哥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啊,啊……”
一声声的哀嚎传到了老馍头的耳朵里。
“哑巴,怎么了?”老馍头下了床,朝哑巴的床位望去。工棚里很拥挤,老馍头几乎是用挪的速度走到哑巴的床边,果不其然,在月光下,浑身是伤,一身血污的哑巴正在床上哀嚎。
哑巴是工棚里最特殊也是最惨的人,说他特殊,是老馍头听别人讲此人身份是国民党的特工情报人员,在前不久一次刺探鬼子这座未完工的机场时候被抓住的,据说身上握有巨大军情机密,所以鬼子一直没有杀了他。
说他最惨,是因为哑巴虽然还活着,但是在老馍头看来还不如死了。哑巴几乎每天都被抓过去刑讯审问,身上被鬼子打没有一处是完整的,据说哑巴之前是能说话的,但是刑讯的时候因为不透露军情被恼羞成怒的鬼子一下子毒成哑巴了。
“兄弟,还好么?”老馍头关心地询问道。
哑巴揉揉遍布伤痕的腿,不停的小声哀嚎着。
老馍头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低声咒骂了几句,又挪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与此同时,鬼子秘密建立毒气工厂的事情,城外的汤俊也通过特殊渠道获得了这一信息。由于日军太平洋战场的失利,美军已经快攻入日本本土。中国战场的日军由于不断的被抽调兵力,各个地方的据点已经捉襟见肘了。汤俊刚接到上面的命令,虽然中国军队经历了一场豫湘桂大溃败,但是依旧从美军手上接受了大批装备弹药,美军飞机也开始加入中国战场,中国各个战区的守军开逐一对当地日军发起返攻,整个中日战争的天平开始慢慢倾斜。
“德贵,你们一定要成功啊。”汤俊看着远处夜色下的城门楼神色凝重地说道。
第二百六十九章 进入劳工营[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