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寒光交错,霎时间,一声惨叫传来。
被割去手指头的姜大牙捂着手痛苦**,带着刺刀的中正步枪,丢落在身旁。
“八嘎。”小队长狞笑着将刀刃刺穿姜大牙的肚肠。
强烈的痛感扭曲了姜大牙的面部神经。一口热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带着狰狞的笑容,小队长很满意的看着姜大牙痛苦的样子,心满意足的准备将染红鲜血的刀刃抽出来。
谁也想不到事情出现了,姜大牙用仅剩的手指死死的握住插进自己身体一半的刀刃,接着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再抬头看去,小队长神色速变,那是怎样的表情啊!愤怒?狰狞?痛苦?说不上来又都有体现,如果非要用什么东西来形容,那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脸庞!
小队长一个楞神,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而就在这时,姜大牙睁着血红的眼睛,不顾腹部的疼痛,一个大步顺着刀刃凑到小队的面前,张开满嘴腥味的血口,咬向对方的左耳。
“啊啊!!!!”小队长瞬间喊出一声声的惨叫!可是他的脑袋已经被姜大牙的两个胳膊给死死抱住,无法挣脱,只能任由对方的牙齿,撕扯的自己的耳朵。
这一幕,看得围观的鬼子兵心惊胆颤,从军以来,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中国士兵。
这下,一直冷静观战的联队长也慌了神,赶紧命令周围士兵上去拉开。
一连几串命令才让几个军衔较低的鬼子兵上前用力拉开对方的身体。
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小队长才被士兵从姜大牙的臂膀里拉了出来,但是他的左耳,却已经留在了对方的口中。
小队长捂着失去耳朵的地方,痛得直打滚,鲜血不断的从他的掌中流出,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确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而姜大牙含着对方血肉难辨的耳朵发出令人胆寒的笑声。
“八嘎!!”几个反应过来的鬼子兵举着刺刀,刺向了姜大牙。
四把刺刀深深的扎进了姜大牙的腹部,痛入骨髓的疼痛感再次袭来,用尽力气的姜大牙撑不住了,鲜血再次从嘴中喷了出来。
“小鬼子,俺日你八辈祖宗!”姜大牙拼尽全力骂出这一句,接着身体一软,斜着右边缓缓倒下。
已成为尸体的姜大牙依然睁着骇人的双眼,没有人敢去对视,仿佛那里能射出淬毒的毒针!
夜,山林里虫鸣声一片。一处较为宽敞的山洞中,汤俊等人和老赵小胖躲藏其中。
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另他们所有人心情沉闷。短短两天的功夫,就牺牲了近两百名弟兄,这些朝夕相处的战友前两天还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现如今却是阴阳相隔。
山洞里的人都沉默着,这样的气氛让人很是压抑。老赵看着这些国军官兵,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把视线不断望向洞外,等待着大建他们三人的消息。
老黑在洞里深处坐着,这里漆黑一片,正好可以掩饰住自己的悲伤情绪。老贺是他在这个部队里最后一个老战友,现在也已经离去,虽然说从军多年自己早已看惯生死离别,但对于这些陪伴的多年的战友,生死与共的战友情已经深深的刻入骨髓。
闭上眼。老白、老刘、老贺………这些人的身影一一在他的脑海里浮现。老黑笑了,仿佛他们并未离去,他们再跟自己打招呼,但只能看见他们的嘴唇蠕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老黑心里奇怪,于是想走近一点,听听他们到底说的是什么,是找自己比试枪法么?还是又喊自己去逛窑子。
“班长!班长!”就在老黑神色迷离时,小馍头把他轻轻的推醒了。
睁开眼,老白他们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望着旁边推搡自己的小馍头,老黑奇怪道:“怎么了?小馍头。”
“班长,找了你好半天,刚才出去打水的几个山民回来了。”小馍头说着,将手中打满水的军用水壶摸索着递到老黑的手上。
“班长,这里黑的快见不着人了,咋不往外面坐着,那里有月光,亮多了。”小馍头问道。
“没什么,一个人想静一静。”老黑解释着,准备去拧瓶盖,忽然发现左手怎么提不上劲,准确的说,是整个左胳膊都用不上力!
老黑心里一惊,从进山洞坐下开始,浑身就有种无力的感觉,起初他原以为这是过度消耗体力的原因,休息一下就好了,可这半天休息下来,身子却是越发虚弱。
“班长,这水咋不见你喝?”小馍头半响没听到班长喝水声,以为这水有什么问题。
“这就喝,这就喝。”老黑把水壶夹在两腿之间,用右手拧开,再用右手拿起来灌进口中。
听到班长发出“咕噜咕噜”的喝水声,小馍头才放下心来。
喝完水,老黑再次试图提起左胳膊,但还是失败了。其实这样的情况昨晚就有些预兆了,自从昨天下午开始,他就发现左胳膊的力气大不如从前,只是从今天变得更加严重起来,到了现在,竟然一点劲都使不上来。
同时还有的感觉就是,身子感到冷了很多,这不应该啊,现在八月的天气,正是暑气正浓。
“小馍头,你冷不冷?”老黑试图寻找答案。
“冷?班长你说笑了吧,这热得俺都想脱光了衣服,要不是爹阻止说这里蚊虫多,俺早就剩个裤头了。”小馍头讶然道。
这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老黑紧了紧身上的单衣,蜷缩起来。
“班长?你冷?”小馍头问道。
猛地喘上几口气,老黑虚弱地说道:“还好,还,还挺得住。”
小馍头马上听出对方的不对劲。
“班长,你说话的声音不对劲,是不是生病了。”小馍头赶紧问道,并同时用手摸索着伸向对方的脑门。
当触摸到老黑的脸庞时,小馍头身子猛地一颤,对方的身子热的厉害,那不是正常人该有的体温。
“没,没事,我睡会儿就好了。”老黑还在逞强。
“班长,你不要睡,俺先带你到那个会看病的山民那瞧瞧。”心慌意乱的小馍头也不管老黑的劝阻,执意将对方搀扶起来,他心里深深担心着这位如兄长般的班长,会有什么不测发生,这些日子里经历的事情已经超出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承受能力,他不想再经历生气离别了!
“顾杰,快来帮俺扶下班长!他身子烫的厉害!”小馍头带着哭腔,焦急的喊着帮手。
第七十五章 牺牲(下)[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