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高肃卿的全部时间几乎都用在了往返于荥阳与开封之间。对外宣称,去探望家父,若是他人再问,他便阴沉个脸不多做解释,这下,营部的人也不敢再多问,但这种事肯定少不了议论,高肃卿已经不止一次的发现,营部常常有些人常常背着他扎堆窃窃私语着什么,等他一走进,这些人马上又恢复了原来的工作样子。
高肃卿真是苦笑不已,自己还真有点忍辱负重的味道,他坚信只要完成团长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同时在加以小心,他那维持会的父亲,说不准真的能成为出色的情报人员,自己搞不好会立功加官进爵。这种想法不是空穴来风,前两次父亲悄悄提供的开封一带日军部署情报师部的那些人就很是满意。
不过有一点让他很摸不着头脑,这个团长让找的藤野一郎,只是个日本商店的小老板,团长有次解释过,说这个藤野一郎是他曾经在日本留学时认识的一个好友,但解释的很模糊。
至于那封信,他爹悄悄地找人翻译过,确实只是些问候之类的言辞。高肃卿牢记好奇心害死人这一特点,也就没多问,心想,一个个小小的商店老板,能起多大风浪呢?也许,他俩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另一边的汤俊,通过春季大练兵,连队士兵们的军事成绩和士气都得到了质的提高,但汤俊的心情却是喜忧参半。喜的不用多说,忧的是上街这座小城,驻守日军的兵力不足一个中队,并且卡在荥阳、登封和巩义这三座城的三角线中间,若是能够打通,不到能和这两座城形成一条有利的防护带,而且还能使得洛阳到郑州的路程少了一大半,百利而无一害之举,他想不通上面为何迟迟不肯动手。
转眼又到了八月初,天气又恢复到了烈日炎炎的时候,整个大半年的时间,河南的百姓都没有盼望到风调雨顺的日子。但酷暑季节,许多人无望的望着田地里遭遇蝗灾的庄稼,真是让人欲哭无泪。
政府的赈灾粮倒是拨了下来,但经过层层克扣,到了百姓手里已经所剩无几,荥阳县的赈灾粮,高肃卿又拿回了借出去的五百斤粮食,气得黄鱼跃在背后大骂其铁公鸡。
高肃卿送信送了一个月就不再送了。因为前不久在登封市审查中,有大量的政府政要人员被查出来涉嫌通共,市长陈剑锋更是被查出是打入内部的**份子,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短短一星期时间,城内各行各业被捕杀的通共分子就多达数百人。
根据一些抓获的人员说出来的口供,在登封城外的山丘之中,更是藏有大量的**游击队,于是团长立即要求,一营出动机炮连和三连两支连队,配合登封城的驻军,对附近一片叫虎头岭的地区进行扫荡,剿灭一切非法武装人员。
八月九日上午,连部,汤俊面色凝重的挂上了电话。
“连长,上面又给我们出什么难题了?”罗副连迫不及待地问道。
摇摇头,汤俊说道:“也不算是什么难题,就是又有新的战斗任务了。”
罗副连喜道:“是不是终于要对上街动手了?他奶奶的,这个钉子总算引起司令部的注意了。”
苦笑两声,汤俊说道:“这次倒不是去打日本人。”
“那是谁?”
“上头命令我们连个三连一起,去登封市城外的虎头岭一带进行剿共。”汤俊无奈道。
“什么?放着日本人不去打,让我进山剿共?这算是什么事,一个是心病,一个皮肤病,上面难道拎不清两者间的利害关系么?”罗副连讶然道。
汤俊背着手低头在连部不大的空间内来回的走动,像是在低头沉思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对罗副连说道:“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我们毕竟人微言轻。也许对于上面的那些高级军官来说,**才是心头之患吧,我们既然身为党国的军人,就是再有一千个一万个想法,也是要以服从为主。况且,这个**的确一直以来扰乱着我党的政策主张,除之后快也不为过。”
罗副连听得是瞪大了眼睛,说道:“连长,您的意思难道是,这剿共还是件好事不成?这些年来,人家在后方没少帮我们出力,难道蒋委员长忘了当初说的国共合作的这些话么?还是他压根就是在忽悠人!”
“罗副连!请你注意言辞,蒋委员长当初说的国共合作那是情势所需,我承认他们确实在后方曾出过不少力,但都是有私心的,都是为了更好的蛊惑当地的百姓相信他们的政治主张,从而煽动这些他们与我们党国对立。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稳固后方也是为了更好的打击日寇。”汤俊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那小鬼子那边怎么办?”
“哼。等剿灭了这些**,回来再打也不迟。”
无奈地摇摇头,罗副连苦笑道:“连长,你了解这些**么?”
“这…”汤俊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又很快不屑道:“不就是一帮捣乱的乌合之众么。”
“连长,说句实话,我罗宇在部队的这些年里,打自己人的次数要比打小鬼子的时候多得多,而这些自己人里面打得最多的就是这些所谓的**。”
汤俊怔怔地看着罗副连,后者不理,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也跟你一样认为他们就是些乌合之众,你知道么?他们拿得武器比我们,不,比那些杂牌军还差。可是,可是当你真去跟他们较量的时候,才会真正发现,原来乌合之众的,是我们才对。”
汤俊听完十分震惊,他没想到对方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狠狠的用手指着罗副连,汤俊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罗副连叹气道:“连长,我知道您心里窝火,但这次交手回来你会相信我的话。”
“哼!”汤俊放下手,“那我们拭目以待!”
“还有一件事,连长,这次剿共,我不想参与,让我在家里留守吧。”罗副连低头说道。
“随你!”汤俊抛下这话后,头也不回的出了连部,罗副连看着汤俊背影,连连摇头叹气。
“杀杀杀!!”
训练场上,练习刺杀术的士兵们杀声震天。
小馍头作为优秀的训练标兵,正在指导着那些动作不合格的人。
“顾杰,你刚才的出手的速度不够快,要这样。”小馍头说完,跟着一个“杀”迅速做出突刺的动作,整个过程很流畅,就像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兵。
“唉,爹,你这个动作,么有力道。”小馍头又走到父亲前进行指导。
“爹这不是老了么,手上的力气,哪能跟你们年轻人比?”老馍头跟儿子嬉皮笑脸地解释道。
谁知小馍头一脸严肃,
第六十六章 进山剿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