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们明天能够一鼓作气,攻克这荥阳城!让那些杂牌军看看我们正规军的战斗力!”高肃卿说完,起身对坐着的四位连长敬了一记军礼。
四位连长慌忙起身还礼。
“营长,为党国效忠本就是我们军人本分,您就放心吧,明日我们一定拿下荥阳城!”
“营长,我等一定竭尽全力,不负党国培育之恩。”
连长们纷纷向营长表态。
走出指挥所,三位连长立即拦住了汤俊。
“汤连长,昨天你回来的时候,哥几个就想问你了,无奈你被营长请过去了,没有问到。”三连长陈犹锋说道。
“想问什么?搞得这么严肃。”看着这几位认真的样子,汤俊笑道。
“汤连长,你当真没打过仗?”陈连长犹豫地问道。
“陈连长,昨天不是刚打了一仗回来么。”汤俊不解道。
“不算昨天的,以前呢?”
“那就没打过了。说来惭愧,我汤俊军校毕业也有些年头,以前一直在家父的羽翼下,别说打小鬼子了,连这土匪都没剿过。”汤俊遗憾地说。
“不对啊。”几个连长面面相觑。
“你第一次打小鬼子,不但全歼他们还缴获这么多战利品,而且这伤亡连一个排都不到,你是怎么怎么做到的?!”陈连长问道。
“对啊,我们以前跟小鬼子打仗,那下面的兵都畏畏缩缩的,怎么骂都没用,老是延误最合适的冲锋机会。”其他两位连长同问道。
“哥几个,我汤俊虽然没有经过实战历练,但有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汤俊加重语气说道:“那就是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
三位连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回到连队,每个连长都按照了汤俊在会上所说的那样,对士兵们进行了动员。
战争的恐惧来自于对死亡的恐惧,枪林弹雨中,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活下来,或者,永远的躺在了战场上。
可是当人们发现哪怕没有战争,一样会受到死亡的威胁,反而在战斗中,更有希望存活下来时,战争也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了。
对于这些当过灾民的士兵来说,曾经那生不如死的滋味是他们不愿意再有的经历。而如今河南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早已是赤地千里、哀鸿遍野。饿死的暴骨失肉,逃亡的扶老携幼、妻离子散,吃杂草的毒发而亡,为填饱肚子的人们去啃刺喉绞肠的干树皮。
相比之下,能吃饱饭的部队已是“人间天堂”。现在连长已经告诉他们,粮食已经吃完,补给要等到半个月后才有,想不饿死?行,那就给我拿下荥阳城,吃小鬼子的粮食!
五班的帐篷里,老黑在给班里的人员分配着明天的作战任务。
“明天按照昨天下午的战斗序列安排,主射手我来,姜大牙还是副射手。除了老馍头和小馍头他们父子俩外,其余人一律跟着重机枪走。这小鬼子的枪法大家也见识到了,我希望明天大家在冲锋的时候切记不要直起腰来。”老黑说道。
“班长,俺们知道这小鬼子枪法好,可一枪炮声一响,俺们就慌了,之前练的那些个战术动作全都忘了。咋办呢?”一名新兵担心地问道。
不等老黑说话,姜大牙先抢了白。
“嘿,所以说你们是新兵蛋子,心理素质一点都不过硬。俺跟你说,冲锋那么多人,小鬼子的子弹,专打他娘的怂货。”姜大牙嘲讽道。
被嘲笑的新兵低头不语。
“姜班副,明天你也要注意下,再拉枪栓的时候手不要在抖了,影响射击速度。”老黑抽着烟,吐着烟雾,漫不经心地说道。
看着旁边的那几个新兵一直憋着笑,姜大牙被臊得个大红脸。
“大牙啊,你这身为副射手,又是个老兵,咋能手抖呢。”老馍头自然不放过这个揶揄他的好机会。
“那是冲锋的时候跑的太快,没喘上气,手上的力也就没缓上来,你以为跟你手上的轻机枪一样,轻飘飘的。”姜大牙憋红了脸,解释道。
老馍头还想打击几句,但被老黑阻止了,“好了好了,这个子弹、炮弹在头上呼呼地飞,害怕是正常的,明天你们记住,要是怕的紧,就给我大声的吼出来,知道么。”
新兵们将信将疑地回答着“是”。
“好了,明天肯定是场恶战,大家早点休息吧。”老黑说完话,就让大家睡觉休息了。
“爹,听说这县城步兵团死伤了好几百人都没拿下,俺们就一个营,人还没他们一半多,明天能打下么?”小馍头悄悄地问着父亲。
老馍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转着眼珠想了一下,低声回答道:“打不打的下爹也不知道,但爹知道的是,现在啊,也就只有这部队里有的吃有的穿。打仗死人,当灾民一样没有活路。可打仗死了还有个人埋你,灾民哩?留个全尸算你运气好。”
“爹,你咋说的那么吓人。”小馍头低声抱怨道。
“嘿嘿。”老馍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反正爹心里觉得,跟着这个汤连长打仗,有戏!”
“爹,俺也觉得。”小馍头说道。
帐篷外的风,止不住的吼叫着,明天,等待这队父子俩的,将会是一场恶仗!
第五十二章 战前动员[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