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神,这跟老黑班长比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俺相信不多长时间,俺定定能真正的超过他。”姜大牙自信地说道。
“对对对,是是是。那姜班副,你既然这么厉害,那就更应该拿着扫把带头干才是。”老馍头皮笑肉不笑地说。
得知对方原来还是拿自己开涮,姜大牙又气又急道:“你个老馍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左右望了一眼,发现新兵们都停下手上工作在看着自己,姜大牙又左右挥手怒斥道:“看啥看?看俺出丑等着看笑话是不?这地要是扫不完,晚上谁都别吃饭!”
尽管知道这气是憋着朝自己身上撒的,但新兵们一听到涉及到晚饭的问题了这扫把马上又飞快的挥舞起来。
“唉……”望着斗嘴的俩人,小馍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会一直开到晚上才结束,等汤俊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吃完饭了,还好罗副连叫炊事班的留了碗炒饭,开会开的饥肠辘辘的汤俊三两口扒拉下就吃光了,也不顾嘴没擦就着急的把连队的人集合了起来。
原来这会议的内容,是告知各个连队,一直迟迟不来的军棉衣,明天将由郑州运达,也就是说最迟明天下午连队的每一个人,就可以不再忍受这天寒之苦。
解散人群,连队的士兵们相拥欢笑着回到排房,一些当初被强拉进来的壮丁甚至为自己感到庆幸,本以为来到部队必将忍骂受打,再送往前线做个炮灰。却不想在这里不但能吃饱饭,居然还有这棉衣穿,反观今天在城里遇到的那些居民,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真叫人不忍心直视。
“爹,你看吧,幸亏当初俺们么有跑掉,不然俺们指不定在哪里忍冻挨饿呢……”排房里,小馍头对自己的父亲说道。
老馍头却跟其他人不一样,没有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话是这么说,但爹的心里总感觉不踏实啊。”
小馍头讶然道:“咋类,爹?有好事你咋心里还不踏实?”
晃了晃脑袋,老馍头悻悻地说道:“儿啊,这第一次上前线打仗的情景,爹始终都记得,一想到那些个头啊,腿啊,肠子啊,散的满地都是,那些个会下炸弹的飞机在空中“呼呼”的飞,爹这心里面就?得慌。”
“爹,好端端地,你咋说起这个……”皱着眉头,小馍头心有余悸地说道。那一次战斗,光班里面就牺牲了连老白在内的十人!
一想到死在面前的大牛不甘心的吓人眼神,小馍头就感到浑身的鸡皮疙瘩。
老馍头一脸担心地解释道:“爹总感觉上头给俺们这些好东西,怕是又有仗要打类,就像砍头的前一天吃的断头饭一样。”
小馍头差异道:“爹,这话可不要乱说。”
以为儿子是担惊受怕,老馍头感觉安慰道:“么事,还是那句话,打起来有爹在你前面挡着类!”
不想,小馍头却说:“爹你说啥类,要保护也是俺保护你,俺不是怕这打仗,俺只是觉得你莫吓坏了那些新兵。”
理解了儿子的意思后,老馍头笑道:“俺儿子还真像个老兵。”
“就是老兵好不好?”小馍头反驳道。
另一边,同样有此担心的不光是老馍头,罗副连也是有着同样的预感。
连部内,在罗副连正和汤俊两人商讨下一步工作的时候,罗副连就直言不讳地说出了他的担忧。
“罗副连……”汤俊低头沉思了半响,说道:“听你这么一分析,我也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那连长你觉得这仗可能会在哪打起来?”罗副连问。
“荥阳!”汤俊毫不犹豫地说:“荥阳和中牟这两座县城一直是郑州司令部的一块心病,郑州城被夹在中间,南北随时受敌打击。中牟县城的威胁最大,但那里城高墙厚,还驻扎有一个日军的加强大队和一个伪军步兵团的汉奸。凭我们现有实力很难将它打下,或者说打下了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并且还守不住,有随时被夺回来的危险。”
罗副连点头道:“你这说的也在理,可这荥阳的城防工事不比中牟差啊,并且它还与上街城相距不远,一遇到危险,后者的援兵必将在两三小时内赶来支援!”
汤俊借着烛光打量着手上的一份河南地形图。说道:“罗副连,如果我军部队能够在这两者间来个声东击西,那他们必将首尾不能相顾,而且,这两座城里的城防部队只有日军的一个加强中队,两者加起来还没有一个中牟县城的人数多。”
罗副连醒悟道:“连长你的意思是?围城打援?利用对方的军力空虚这一弱点,强力消耗他们的有生战斗力,然后再一举拿下荥阳县城?”
汤俊点头道:“对,我就是这么想的。现在就看上面怎么做了,如果真按照这个思路来,说不定能一举拿下这两座县城。当然,这种事越快越好,前些日子已经有消息传出,武陵、温县两城的日军欲往荥阳县共派出一个大队的日军前去驻防,以增加城防力量。如果让日军得逞,别说收复荥阳了,这郑州恐怕都不保!”
说话间,汤俊又皱起了眉头说道:“自从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就在年初抽掉了上街、荥阳两座县城的大批官兵。也就是说这两座县城被两个中队的日军守了将近一年,而我们的上面那些尸位素餐的高级指挥官们也一直没有任何反应!”
骄奢淫逸之风在那些高级官员里已经成为一种常态,在这样的风气下能有几个会真正思考打仗的事,只要自己过得快活就万无一失了。
罗副连想了想,还是没把这些话说出来。
第四十四章 回城[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