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漏了嘴,赶紧遮掩道:“没啥,没啥。俺…俺说错类,是大牙哥自己猜的…”
看着小馍头慌张的模样,汤俊眉头随机舒展开来,没有继续为难他,而是笑着说:“呵呵,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嘴倒是挺严实的。这个姜大牙也是,一点也沉不住气,一有成绩就要显摆出来。”
小馍头“嘿嘿”的笑着。
“天赐,你就不想知道你在不在这培养对象里面么?”汤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着他问道。
听连长这么问自己,那肯定是自己被选上了,一想到这,小馍头立即兴奋道:“连长,您是说,俺…俺被选上类?”
见对方一脸兴奋的样子,汤俊笑了笑,点头道:“天赐,你的努力和优异的成绩我们都看在眼里,你现在的很多训练科目,除了像老黑那样的老兵油子外,没有人能够比得过你,尤其是你的枪法,甚至是一些老兵都比不过你,所以…”
小馍头全神贯注的听着。
“所以在这次加强训练的人员里,我们会对你额外的严厉,要求也要比别人多很多。不过在一些方面也会给予你特殊照顾,比如你的训练弹,我会给你别人的两倍的量。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真正的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汤俊肃然道。
小馍头面色一紧,“俺天赐一定不辜负连长的期望!”
说完,小馍头敬了个军礼,离开了连部。
晚上,尽管熄灯号还未吹响,但累了一天的士兵们早已蜷缩进了被子。没有办法。快要步入冬季,天气是越来越冷了,但士兵们还是穿着夏天的衣服,白天训练运动量大还能对付着,但到了晚上就有点顶不住了,所以被窝成了大家伙最好的选择。
好在王老财前些日子送来了几件棉大衣,不过由于数量有限,这些棉大衣都留给了站岗执勤的哨兵。
小馍头决定在跟爹站岗的时候把自己成为重点培养人员的好消息告诉自己的父亲。
夜深,寒风凛冽。这对穿着厚厚棉大衣的父子兵正村口一处隐蔽的墙角下站着岗,在这黑夜的遮掩下,如果不是细心观察,一般情况下很难看出这里会藏有人。
父子俩抱着枪双手放入衣袖里,蹲靠在墙角,警惕的观察着四周情况。
“龟儿子,挨着爹近点,别叫这天冷坏了身子。”老馍头说道。
“么事,俺身上热着呢。”说是这么说,小馍头还是往父亲身边靠了靠。
“对了爹,俺有个好事要告诉你。”小馍头开心地说。
老馍头望了望他,淡淡地说:“不就是你跟那个姜大牙一样,成了连长看中的人么。”
“爹,你咋知道地?”小馍头想了想,这件事他也没告诉过爹啊,就是姜大牙,他也不知道啊。
“爹咋不知道?养了你十六年,你这一撅屁股,爹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下午从连长那回来,就看见你这嘴合不拢,就估摸着肯定知道了什么好事,现在连里面能有啥好事哩?可不就是谁被选中成为这重点培养的人么?”老馍头漫不经心地说着。
小馍头惊喜道:“爹,咋样?你这个龟儿子厉害吧,连长可说类,俺这打枪,比老兵都准类。”
老馍头却不屑道:“说你胖你这娃还喘上类,你这打枪准点也就是打打那木头,这看见了小鬼子,你能打中?爹看那,你还是跟你连长说下,就么要啥子重点培养,咱们就当个普普通通的兵就行类。”
“爹,你这说啥类?”小馍头原以为会很开心的父亲居然表现的如此冷漠。
“爹,你知不知道这连长培养俺那是看得咱,俺给您脸上添了光,你咋还笑话俺类。”小馍头讶然道。
老馍头也知道说得这些话很是伤自己儿子的自尊心,但他还是坚决地说:“你懂个屁,这俗话说得好,枪打出头鸟!这要是被培养类,那以后打起仗来,还不得让你冲在前面?”
“冲前面有啥?冲前面还可以多杀小鬼子类!”小馍头赌气道。
“杀个毛杀!小鬼子的枪法你么见过?子弹跟长了眼睛一样往你身上钻!估摸你连他人影还没见到,身上就指不定被打了多少个血窟窿,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爹咋跟你娘交代!”老馍头生气的说。
见爹把自己已经去世的娘给搬了出来,小馍头语气也顿时软了下来,“爹,俺就想跟连长一样,做一个有志气的人,俺不想这辈子就这样平平常常的过。俺想能够出人头地,让俺们家的祖坟冒冒青烟。难道这也有错?”
固然知道儿子要上进是好事,但一想到上次在阵地上的惨烈场景,老馍头就会忍不住打颤。
“儿啊,不是爹不让你出人头地,只是这兵荒马乱地里哪有那么容易。俺们就像普普通通的小石头,哪能跟连长比,人家的爹可是上面的大官!爹不求你在部队里混得有多好,只求你能够好好活下去就行。等打完了仗,咱们回家继续当个农民,种上几亩地,爹在给你说个好媳妇,过上个安安稳稳的踏实日子就行类。”老馍头苦口婆心道。
小馍头不语良久。
老馍头以为自己已经说通了儿子,也就不在继续说了下去。
然而让老馍头没想到的是,在下岗回去走到排房门前,小馍头突然用很坚决的态度说道:“爹,不管你咋说,俺就是想在部队里闯出个样子来,连长培养俺的事,你么管。”说完,就猛地拉开房门进了排房。
老馍头一人在门外怔怔地站了好一会儿。
(其实很多父母对自己孩子的愿望都很简单,也许他们会有颗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也许会在你叛逆的时候对你多罗嗦两句,但是,他们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就是希望自己的子女能过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第四十章 重点培养[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