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喜欢的女孩子。”汤俊换了种说法问。
小馍头这回是听明白了,却突然不好意思了起来,因为当他明白过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脑海中出现了韩老师的身影。
“有……有吧……”小馍头害羞地说道。
汤俊一听,不由得“嘿嘿”一笑,说:“能告诉我,她是谁么?”
“这个……”小馍头支支吾吾起来。
“算了,不想说的话我也不强求。”汤俊装作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小馍头一听就急了,赶紧解释道:“连长,俺不是这个意思,俺说,俺说中不中。但说出来连长你不许笑俺。”
汤俊心里想笑,却忍住了,说:“嗯,你说吧。”
小馍头简单得想了想,说:“她是俺的国语老师,长得可好看类,像一朵花。说话的声音也特好听,特亲切,那时候俺上别的课老爱打瞌睡,只有到了国语课,俺可精神类……”
小馍头边说边微笑着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
“天赐,你老师年纪应该比你大很多吧……”汤俊纳闷地问,“那时你才多大?”
“嗯……”小馍头挠挠头,说:“那时俺十二三岁吧。”
“呵呵。”汤俊笑道:“这么小得年纪就知道什么叫喜欢啦?”
“这,俺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类能跟她多呆会儿,多聊几句,俺就很满足很开心类。韩老师就像俺的姐姐一样,俺娘走得早,就特别想有个这样的姐姐。”小馍头畅想着。
汤俊明白了,之所以小馍头会对这位韩老师喜欢,是因为从小缺乏母爱的缘故,因而就会在内心里渴望着得到年长女性的爱。
“那你现在,还跟这位韩老师有联系么?”汤俊追问道。
小馍头听了这话,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没了刚才的兴奋劲,悲伤地说道:“韩老师在俺上到第三年的时候就不教书了,有人说辞职回家,有人说被当成**抓走了。”
汤俊觉得自己就不该问这一句,这下好,气氛又显得尴尬起来了。
“连长,啥是**?”小馍头突然问道:“俺问班长,他也说不出来。”
“**?”汤俊一听到这两字眉头立刻紧皱,说:“就是一群扰乱国家秩序的破坏分子。”
小馍头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到了不友好的恨意,“连长,你很讨厌他们么?”
“对!”汤俊恨恨地说,“我一直认为他们就是一群来自穷乡僻壤的乌合之众,如土匪一般。我一直相信我们国家只有三**义才是唯一准确的信仰,他们到好,整天嚷着共产共产,要是国家什么都共产这的话,那还得了?国家岂不是又陷入了军阀割据的局面?”
“他们……有这么毒气么?”小馍头并不懂什么叫三**义,什么叫共产,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也是中国人。
汤俊不禁莞尔,他知道这种意识形态上的差异凭对方现在阅历是无法理解的,只好安慰道:“天赐,你还小,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小馍头听到这话忽然不开心起来,“连长,俺长大类。”
“哦?谁说的?”汤俊见插开了这个敏感的话题,赶紧顺着问道。
“俺班长,还有姜班副,他们告诉俺,当了兵,拿了枪,就不再是小孩子了!小孩子是打不了仗,杀不了小鬼子的。”
“嘿…”汤俊心里暗想,这些个家伙给小馍头灌输的思想倒也无法让他反驳,毕竟让小馍头早点成长起来未尝不是件坏事。
“嗯,天赐,连长刚才说错了,连长相信你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汤俊又重新说道。
“嘿嘿。”小馍头傻傻地笑,接着又突然问道:“连长,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么?”
“有啊。”汤俊不假思索的回答。
“她叫薛瑶,是我当时在南京上军校时认识的女孩,她是金陵女子学院的一名大三学生,自从我们认识起就互相有了好感。”
汤俊陷入了回忆中,小馍头静静地听着。
“她的父亲也是当时守城部队的一名军官,后来当南京保卫战打响后,她爹在前线巡视时被敌人的狙击手击中。虽然在周围人的帮助下,他爹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后方野战医院,可是,子弹是击入要害部位的,当我和薛瑶赶到的时候,她爹已经奄奄一息了。”
汤俊稳了稳情绪,说:“我至今记得她爹在弥留之际跟我说的话,说以后就把瑶瑶交道我的手上,让我好生待她。她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因此,她们父女俩感情很深。”
“后来我们一起逃出了南京,后来凭着我父亲的关系,她被安排在了重庆的一所中学教书,家里人对她都很满意。本以为事情就这样会水到渠成。可是当时国内战况一直胶着,父亲一直是军务繁身,所以婚礼也一直往后推。谁知由于这期间发生许许多多的事,这一推就推了四年。因为后来我的思想也发生了强烈转变,我想要上前线带兵打仗,而不是在后方安稳过日子。结果在年初即将准备婚礼的时候,我又再次选择了躲避。”
说道这,汤俊顿时愧疚不已,他知道自己不是个负责任的男友,这些年来,他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他受了太多委屈,这些委屈只因为自己的一个目标:打退日寇!
“连长,”小馍头见汤俊沉默下来,才小心翼翼地说道:“你喜欢的女孩一定很漂亮吧。”
“嗯…在我的心里,她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汤俊坚定地说:“如果这场战争能够胜利,如果我能从顺利活下来,我汤俊发誓这辈子绝对对她不离不弃。”
“连长,俺相信你,你能。”
“呵呵,我也相信。”汤俊看着外面已深的夜色,说:“不早了,睡吧。”
“嗯。”小馍头说完,闭上眼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呼噜声。
而心情变得更加杂乱的汤俊,则过了好一会儿才入睡。
第二十八章 忐忑中的等待[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