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要办也是他娘的先办他狗正副营长两人,要不是一开打他俩先溜导致咱们群龙无首,仗会打成这样?”高肃卿怒道。
“可他俩已经跑不见人影了,这上面会不会就拿我当出头鸟开刀?”陈连长担忧地说。
高肃卿把抽完的烟头放到脚下狠狠踩灭,然后站起来拍拍对方的肩,像是鼓励又像是安慰地说:“兄弟,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到了团长那我给你做担保人,再说现在抗战正是用人之际,上面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陈连长听完这番话,面色才稍微有所好转,“那多谢兄弟了,大恩不言谢,下回有用的着我陈大麻子的地方尽管开口。”
“哪里的话,我们都为党国效力,都是战友,都是兄弟,理应互相帮助么。”高肃卿笑着说。
陈连长被感动得无以言表,只好以抱拳示意,“那兄弟我就先回连队了。”
“慢走,慢走。”高肃卿微笑着送走陈连长后脸色又立马变成了很难看的样子,“小王,电台装好没?”
“装好了连长。”通信兵小王回答。
“立即向团里发报,说二连连长陈超无视军情,擅自带领连队撤退,导致各部伤亡惨重。”
“这………这不好吧,连长,您可是鼓励他先撤的。”小王犹豫地说。
“他要没这个心我怎么鼓励都没用,既然他当了这个出头鸟就要负责,快,给我发上去。”高肃卿恶狠狠地说。
“是………是连长。”小王听到命令只好滴滴滴哒哒哒的发起电报。
夜幕降临,日军自上午占领前线阵地后就没再追击。累了一天的官兵在各个破旧的民房中沉沉地睡去。机炮连的战士们和其他两个残连一起挤在较为宽敞的大粮仓里,这里已被遗弃很久,墙上都是青苔,四处都是灰尘。但这并不影响疲惫的战士呼呼大睡。
“爹,你弄啥哩,俺睡得正香呢。”被老馍头弄醒的小馍头不满地说。
老馍头并没有理会儿子的抱怨,而是立即抓着他的手朝粮仓外跑去。
“爹,你这是弄啥哩?”刚到仓外,小馍头就挣脱出被爹抓住的手,惊疑地问道。
“爹刚看过了,门口两岗哨都睡着了,正是溜的好机会,快。”老馍头说罢再次抓住对方的手准备逃跑,不想却被小馍头再次挣脱。
“爹,俺们这是逃兵啊?”
“逃兵咋?那也比在这等死好啊!”老馍头着急的说,他不明白儿子这时候怎么突然犹豫起来。
“爹,俺…俺不想走。”小馍头咬着牙说。
老馍头显然吃了一惊,不解地问:“咋?这兵你还当的得劲了是吧,你没见白天小鬼子多毒气?这兵在当下去迟早见阎王爷!”
“俺…俺知道……可俺舍不得班长,他平常对俺那么好,再说……再说俺也想替大牛哥他们报仇…”小馍头犹犹豫豫地说着。
“信球!!你才跟他们相处了几天?再说你咋个报仇?你没见小鬼子毒气地狠,今天要不是爹,你差点就被打死咯。”
小馍头听到这话,语气立即严肃起来,“处了一天那都是战友!班长告诉俺战友就是一起生一起死的,再说大牛哥他们平常对俺们那么好,爹您可不能莫得良心!”
“你个龟儿子的,爹为你好倒成了爹的不是。”老馍头举起手想狠狠地给儿子一下,但就在手快落到小馍头的后脑勺时,又变成了轻轻一拍,“唉。这是造得啥孽啊。”
“爹,要不你走吧,俺不怪你。俺知道这兵不好当。”小馍头安慰道,他知道父亲这是为他好,可自己实在不忍心抛弃战友。
“咋走?把你丢下爹一个人走?你这不是让你娘做鬼都不放过俺?”
“那,爹你想咋办?”小馍头试探的问。
“能咋办?留下来陪你一块给大牛他们报仇被。唉,这是弄啥子哦。”老馍头无可奈何地说。
“可是……”
“可是啥?班长不说了么,战友要一块生一块死,不过爹可告诉你,打起仗要躲爹后面知道不。”老馍头打断道。
“是是…爹,那俺们回去睡吧,这也累一天了,明天说不定还要走哩。”小馍头很开心父亲能答应自己的要求并留下来陪伴自己。
老馍头又接连叹了好几声气才随儿子继续回到了粮仓。
战友就要一起生一起死,等待着这对父子兵的,将是一条崎岖而又坎坷的道路………
第九章 失守[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