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几口,他翻书问人,找好吃的让下人做,下人买;她散步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地想睡觉,陆明升直接就把她背在背上,步履沉稳地送她回来;她小腿痉挛的时候,他全身肌肉紧绷,紧紧地观察她的神色,看她皱眉,手下的力就卸了大半,听见她喊疼,更是手足无措,每次折腾下来,他全身大汗,她还笑他,不知道的人一定认为小腿抽筋的人是他;还有她不想说话的时候,他固执地以为,她生气了,用生硬地话哄她;还有他一板一眼地教训肚子里的孩子乖一点;还有??????陆明升,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凌诺想着想着,眼泪就莫名地留下来了,随着重力,顺着脸颊流进她的耳蜗,湿湿的,痒痒的,好像陆明升在她耳边说话,又好像不是,凌诺翻个身,侧躺着,眼泪逆了方向,流进了枕头的棉絮里。
这一整夜,凌诺的梦中都是陆明升,有时候梦到他回来了,对着她傻笑,接着就消失了;有时候,她看见他在指挥手下的兵,带着大家抗敌;有时候他看见他躺在担架上,身边都是穿白衣服的??????
这一整夜都不得安宁,感觉到眼睛痒痒的,不适地睁开眼睛,居然看见了快一月不见的陆明升,轻拭她眼角的泪珠,“做噩梦了?”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凌诺的耳朵里,说不出的好听,她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不顾他脸上的诧异,看着他晒黑的皮肤,浓眉厉眼,此时看着自己,眼中满满的温柔依恋,眼睑处深深的青色,下巴处还有没有收拾好的胡渣,眉毛上方还有没搽干净的泥土,她哧的笑出来,抬起另一只手,用大拇指来回磨蹭,等到手下的肌肤干净了,把弄脏的大拇指给他看,笑嗔,“连个脸都没弄干净。”
陆明升一直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看她刚才认真的眼神,现在看着自己笑得弯弯如月牙的眼睛,心悸动,薄唇嘴角上扬,显示主人的愉悦的心情。“嗯。”
恩什么嗯,就是根呆木头,凌诺瞪了他一眼,陆明升看着如此生动有活力的凌诺,比刚才睡梦中惊慌失措的样子,顺眼太多了,轻抚她的鬓发,粗糙的指纹磨挲凌诺柔嫩的肌肤,刺痒刺痒的,凌诺忍不住躲了躲,就听见他说,“明天我让你送你离开上海。”
“那你呢?”凌诺急急问。
“我是上海的少帅,自然要保护上海的安全。”陆明升淡淡地说,带着他一贯的漠冷,手下却轻柔无比,唯恐伤了她的脸,就这么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自己的手就粗糙了很多。
“我们一起走。”凌诺心慌得厉害,她不想他有事,“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等孩子出来,你要打他给我解恨的,你说过的!”
说着,凌诺忍不住流泪,陆明升慌忙地给她抹眼泪,却越抹越多,她的每一个“你说过”就像一把匕首插在自己的欣赏,是啊,这些都是他给她的承诺,可是,可是,他却做不到了。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上海吗?明天你就可以走了。”陆明升眼睛发涩,嘴里发苦,看到凌诺眼里的泪水随着他的话,越流越多,暗恨自己最笨,不会哄人,平白把她惹哭了。“别哭了。”
凌诺的眼睛红彤彤的,脸上因为他手上粗糙的手纹磨挲的发红,楚楚可怜,让他心疼不已,终是不忍心,低下头,轻吻她的眼睛,把她的泪珠一颗一颗吻去。
第42章 军阀与歌女[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