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就在眼前的小六子小小的手一把抓住落下来的口袋的那一刻,那口袋突然长出了尖刺,他手上一阵剧痛,醒了过来。
天,已经亮了。
宿舍的窗子里照进来的阳光印在砖地上,明艳得耀眼。
他脑子还有些混沌,眼神茫然地四下看了看,他觉得喉咙异常地干涩,很不舒服。右手压在身下,已经针刺般麻木。
咋回事儿?
明明自己从赵龙的宿舍出来之后,就回自己的宿舍里收拾东西准备到大礼堂去。
可是怎么会睡着了呢?
小六子摇摇脑袋,突然猛地一惊,“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糟了!
演出!
“六子哥,你醒了啊?”
三胖儿端着一盆洗脸水推门进来,刚好瞧见徐不凡坐在炕上错愕地瞪圆了眼睛。
三胖子没什么表情地放下手里的脸盆,抿了抿嘴,把毛巾在盆里浸湿了又拧干,伸手递给徐不凡。
“擦把脸吧。”三胖儿神色复杂地说。
“三胖儿……”
徐不凡本来有一肚子的疑惑想问:昨晚发生了什么?演出怎么样了?自己这是怎么了?
可是一开口,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他的嗓子竟然变得极其粗糙沙哑,像是喊了一整夜的号子之后,把一把好嗓子喊废了一样。
他听过这么粗粝的声音,是在镇上那些扛大包的劳工的嘴里传出来的,他们的嗓子像是冬天平原上干巴巴的风,磨砂一样没有一丝水汽。
三胖儿也吓了一跳,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错愕和震惊,他上前一步跨到炕边,不可思议地问道:“六子哥,你嗓子咋的啦!咋回事啊?”
徐不凡还没有从惊骇里清醒过来,这短短几分钟发生的事情实在有些丰富,他有点接受不了。
听到三胖儿又问了一次,他这才把茫然的视线聚焦到三胖身上,呆呆地反问:“我咋的了……这是?”
三胖儿憋了一宿的眼泪一下就滚了下来。
“我咋知道你咋的了,昨晚镇上的演出你也没来,我等了你半天,结果来的是赵龙和他们宿舍总跟着他屁股后面转的那个老二……演出不等人,所以团长就让赵龙顶替你上台了……”
三胖儿抽抽搭搭地,总算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个囫囵个儿。
“我……没有参加演出?”徐不凡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傻了:“为啥?”
三胖儿想到这个就来气,当下鼓起脸来喊道:“你还说呢?赵龙说你昨天去他们宿舍之后太兴奋了,所以喝了不少酒,这才睡着了没能去大礼堂。我回来的时候你睡得像死猪一样,一身的酒气怎么喊都不醒,你咋能喝酒呢还?”
小六子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我没喝酒啊?我确定,我昨天在他们宿舍就只喝了一杯水。”
第69章 顶替[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