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知水拍了拍手上的土,抬眼淡淡地瞥了一眼钟锦,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术数不行?”
“这……”钟锦笑得灿烂,“国主要听实话吗?你术数也许不差,可未必比得过我哦。”
“哦?是吗?”
“嘿嘿,我这个人呢,说话有点直,你别往心里去。”
“嗬,”关知水拿手惦着挖土的小铲子,“你说话直,我出手重。”
好吧!钟锦在某人**裸的威胁下彻底闭上了嘴。
“刚刚的答案,一百四十四,对吗?”
“对的对的。”
“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吗?”
“难道不是算出来的?”钟锦摸不准关知水的套路。
“不是,因为是我吩咐她们种的一百四十四盆。若不是这个数,倒是要好好探究探究了。”
关知水看着女人吃瘪的表情,心中暗自乐呵。他又推着钟锦往回走,不在这若大的花圃停留。
远处那被种下的朝颜花种子,正在努力汲取土中的营养,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国主,你看我也没有几日活头了,你看能不能满足一下我死前的遗愿好让我能后死后瞑目呀?”
钟锦瞧着渐渐西沉的晚霞,心也慢慢沉了下来。
“你死前的最大的遗愿难道不是活下去吗?”
“嗯……人在该清醒的时候还是要清醒的。比如现在,何必明知不可为还为之,不就是犯傻呢?”
“说吧。我尽力。”
得了关知水的允诺,钟锦开心得要死,立刻回了庆文殿要拿纸笔记下来。关知水想着也就几日了,写再多有什么用?
但也任由她去了,转身便将还跪在殿内的两人带走。至于怎么处理,钟锦管不着,也不想管。
正在写着自己的遗愿清单,钟锦的案桌前突然被一道身影挡住。抬起头,发现是一脸凝重的柳行在。
“有事?”
柳行在指着那遗愿清单,“你便放弃了?不想活下去了?”
钟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想活呀,可是事已至此,不如过好当下来得重要。与其念着过去或畏着将来,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说着,钟锦便又执笔写了起来。
柳行在一把握住钟锦的那只手,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钟锦看着那双眼,总觉得今日的柳行在有些别样。虽然已经能猜到很多事情了,可这般,还是怪异。
“有什么事情吗?”钟锦又问了一次。
“那平安福,确确实实是我的。我记得起很多事情了,你大概也猜得到吧,钟锦,杨祁进……以前的未婚妻。”
钟锦手不受控制地一抖,一大块墨水染了桌面上的宣纸。方才写的遗愿清单被大片墨迹掩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了。可她仍在努力保持镇定,但却不敢看向身边的人。
“他回来了,过几日就能到锦官。”沈更将钟锦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露出苦笑。
“谁?”嘶哑的嗓音,总归是透露出了无限的心事。
“关山月。他很早得到这边的消息,便开始往回赶了。算算日子,快到锦官。在这之前,只要你不出事,他一定能保下你。”
“你……怪不怪我?”钟锦抬头,眼中几分歉意。
沈更伸手抚上她的脸,指腹在她有些凹陷的脸颊上摩擦。许久,他才弯身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浅浅的吻。
“既然嫁给了他,便同他好好过日子吧。沈更不会久留漠北,也不会回红楠国,不是你的良配。”
“什么意思?”
“漠北对红楠国势在必得。我的任务,便是求得红楠国有一片生存的地方。”
“要打仗了?”
“钟锦,这都不是你要管的事情。同他好好过日子便是了。好好活着,我今日来,只是想让你好好活着。若是关山月没来得及赶回来,你便要自己争取机会活下去。”
钟锦一把拉住说完就要走的沈更,“你到底几个意思?两国交战,你是不是打算还了红楠国的情,又来还漠北对你的恩?你让我好好和他过日子,难道你能控制战争到一个刚好平衡的状态,让两国修好?你呢?到时候卡在中间,拿命殉了这场乱?”
“想什么呢?你好好休息,等山月来。”
 
第135章 柳行在就是沈更[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