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放下书,疾步出门,问:“她还能坚持多久?”
“至多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从这里纵马去皇宫来回都要半个多时辰。关山月看了眼屋外的狂风骤雨,运了一口气,从疾步改为飞奔,身如飞雁,用最快的速度拿到最好的一匹马赶往皇宫。
马不停蹄赶往关知水的住处,关山月老远便见到他在那撕心裂肺地咳嗽。连忙赶过去顺平关知水的背,一口黑色的血块从他嘴里吐出。
关知水抬手示意关山月不必再拍他后背,拿了一块帕子轻轻拭了一下嘴角,问:“下雨天的,怎么突然进宫了?有急事?”
“兄长,我想要傀儡醉。”
“好端端的,要它干什么?”
“钟锦大出血,要它止血。”
关知水紧紧盯着关山月,脸上喜怒不知,“又是钟锦,我已经放了她一命,能不能活下去是她自己的造化,与我何干?!”
关山月掀起衣袍跪下,“兄长,山月恳请赐药。”
“你为了一个女人跪我?”
“不,不能说是为了她。”关山月清楚,那个女人本身的生死于他而言,无足轻重。可是她身上有他一直在苦苦追寻的东西,他不敢轻易放开。
“山月,你知道的,傀儡醉很重要,而且我手里只有一颗。”
“我知道……”
“那我若是告诉你,这个药对我的病有用,你还会怎么选择?”关知水期待地看着关山月。
关山月不是个傻子。傀儡醉是有毒性的,只有钟锦那样体质的人才适合用,对关知水的病可以说没有任何用。但关知水显然是在折磨他,让他在两难之中做选择。
“你怎么选?”一道惊雷劈过,大殿内有些昏暗,关知水的脸藏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的亮光使他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
关山月不知道要怎么选。这个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在战场上是个有勇有谋的罗刹,可在关知水面前,只是个听话的弟弟,还是个听话又顺从的弟弟。
可是今日他似乎不再那么听话了,关山月走到屋外,在大雨中跪下。他什么都不说,看似没有明面的反驳,却在用行动告诉关知水,他想要放下过去!
已经有下人来向关知水禀告,钟锦最多撑一个时辰。关知水两手交叉搭在腿上,心想那就和他耗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在暴风雨中洗礼,足够让他懂事。
可关知水高估关山月了,关山月不过跪了一刻钟就离开。关知水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静看着关山月离去。一如既往的,这个弟弟还是很听他的话。
库府。
“开门!”关山月紧盯着守在门口的人,手放在腰上的软剑上。
“将军,库府要有国主口谕,不然不得擅自入内。”一个穿盔甲的人拿长戈挡住了关山月的路。<
第31章 挡我者,死![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