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吸了两次,转过身,靠在墙上,微微闭上眼。
是了,祖父的意志力无人能比,他不会倒下的。
她现在只是一户小吏家的侄女,名声臭大街的侄女。
她贸然去敲门,门房不会放她进去,还会引起幕后之人的注意,得不偿失。
得想个办法,光明正大走进去。
她按捺住心中的不舍与酸涩,慢慢往回走。
......
柳家,柳宝珠瞎眼的奶娘陈氏正艰难地从井中提起一桶水。
因看不见,水桶拎到半空撞到了井壁,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一只手从旁斜伸过来,稳稳接住了水桶。
陈氏无神的眼睛蓦然瞪大,不敢置信般。她张开嘴,嗫嚅着,却始终说不出话。
顾潆将水桶轻轻放在地上,柔声道:“奶娘。”
滚烫的泪从陈氏眼中夺眶而出。
“小姐——”她哽咽道。
三年前,她眼睛忽然看不清东西。小姐说她不中用,非要赶她出去。
是杨氏说她们柳家乃慈善之家,不能做这种遭人戳脊梁骨的事。
于是,她来到了杨家外院,没日没夜地干活。很快,她眼睛就全瞎了。
外人都夸杨氏心善,责备宝珠冷血。
可是,在她心里,小姐永远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孩子,杨氏才是真正的豺狼。
顾潆盯着杨氏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拉过她的手,说道:“奶娘,我能治好你的眼睛。”
她领着陈氏,走出外院,来到栖霞院她住的屋子。
东屋内,柳婉然正坐在窗前描眉化妆。
这几日,她春风得意,心情好。而柳宝珠,乌云罩顶,惨兮兮。
她毁了容,又被退了亲,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柳婉然嫉妒了。
她要忙着研究妆容、研究发型、研究衣裳和首饰的搭配,因此懒得管柳宝珠的事。
“哼——”她轻哼一声,“不知道又要拉着她的瞎眼奶娘干什么?”
她微微转头吩咐自己的丫鬟千羽,“去,去看看她们在做什么?”
千羽得令而去,没过一会儿却慌慌张张跑回来。
她一副惊骇的表情,“大小姐,大小姐,不得了了,二小姐正往陈嬷嬷头上扎针呢。”
柳婉然停下正描眉的手,脸上也带了一丝惊讶。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这个柳宝珠,越来越疯了。让她折腾去吧,反正倒霉的是她自己的奶娘。”
千羽仍心有余悸,轻轻拍了拍心口,幸好她不是二小姐的丫鬟。
她知道二小姐疯,但没想到能疯到这种程度。
唉,陈嬷嬷也真是倒霉,她心道。
此刻西屋内的陈嬷嬷却不是这样想。她一直无条件信任宝珠。
顾潆说要给她治眼睛,她便乖乖坐着,让小姐在自己眼周扎针。虽然,她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学了扎针。
针刺入皮肤的时候只是微微的疼,她并不害怕。
等到眼周都扎上了一圈,顾潆又燃起了一根药草,绕着针尾,轻轻熏了片刻。
“奶娘你坐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给您煎点药。”她说。
陈氏一急,就要站起来,“小姐,怎么能让您给老奴煎药呢?”
顾潆微微一笑,按住她的肩膀,“奶娘,我长大了,以后由我来照顾您。”
陈氏心头一酸,眼泪差点儿又要掉下来。
“奶娘,您可千万别再流泪,不然这针白扎了。”顾潆打趣道。
从西屋出来,顾潆径直往杨氏的主院而去。
杨氏是当家主母,有些事,还必须经由她才能办成。
比如,拜访顾府。
第4章 前夫是不是坏人[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