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候在殿外,他面上不动,心里却十分着急。
站在他右下方的小喜子也低头如鹌鹑,只不过他的眼神时不时瞥向殿内。
在这皇宫里,他最怕两个人,一是摄政王,他铁面无私,治理朝政十分严苛外,底下人若是犯了一丁点错,绝不姑息,必定重罚。
这第二位就是当朝太后,他总觉得这个太后浑身冒阴风,远远从她跟前走过,就浑身凉飕飕的。
此时他伸长了脖子瞧着里面的情形,太后不让他们这帮做奴才的进去,他心里着急,太后不是皇上亲娘,不会对皇上做什么吧?
太后长长的指甲掀开赤金色帷幔,目光淡淡扫向龙床上的皇帝。
小皇帝面色苍白,呼吸不匀,嘴唇呈一片青紫之色。
就是这样一副病容,刺到了她内心最痛楚的记忆,当年她亲生的孩子就是这样在她的怀中咽了气。
孝慈太后倏地缩回手,粗重的呼吸落在空荡的乾清殿内。
“娘娘。”她身旁的嬷嬷急忙伸手去扶她。
“无妨。”太后摆手。
她冰冷的视线落在睡在龙床上的大燕皇帝面上,嘴角划过一丝讥笑。
这孩子命可真硬,当年先帝留下的那一堆孩子都死了,包括她亲生的孩儿,她是如何金贵地养着,可最后还是难逃夭折的命运。
就只有这个孩子,克死了兄弟姐妹,独独他一个活了下来。
这些年要不是这大燕江山后继无人,她无法安坐后位,她真恨不得这个孩子也死了。
太后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李德福端着药从外走进来,“禀太后,皇上该喝药了。”
皇上寝宫里此时无一人伺候,他实在担心,便让小喜子端了药来,急匆匆送进来。
太后脸上神色尽收,再看向小皇帝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慈爱和担忧。
“皇帝怎么样了?”她语气关切。
李得福恭恭敬敬答道:“皇上落水感染了风寒,又受到了惊吓,太医说还需静养个两三天。”
太后佯装生气,“你们都是怎么看皇上的?这乾清宫里竟是一个能用的都没有!罢了,回头本宫亲自选两个能干机灵点的来伺候皇上。”
李德福垂下头,“老奴没照顾好皇上,老奴有罪!”
太后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平素是知道你的,皇上打小就是你照顾的,多年来忠心护主,你的忠义之气大家都知道。只是李公公你如今上年纪了,这乾清宫里外这么多事,公公精力不济也是情理之中,照哀家看,你该歇着了。”
李得福捧着一碗汤药跪下去,“奴才有罪,奴才没尽心照顾好皇上,等皇上醒了,我就请罚辞去我这总管的职务。只是皇上还病着,老奴寝食难安,请太后准许我伺候皇上醒来。”
太后见他把自己话都堵死了,目光带上几分凶恶,“李公公这是说哪里的话!哀家是心疼你,想安排你出宫颐养天年,这不知道的听了这话去,还以为哀家在逼你!”
李得福头埋地更低了,当年摄政王把他放在这个位置,就是让他好好看着小皇帝,有他在,太后的手就伸不到这里来。
小皇帝现还没醒,太后又是塞人又是要把他这个总管换了,她打什么主意,李得福心里清楚。
不就是想和摄政王争一争,把小皇帝牢牢控制在掌心吗?
摄政王和小皇帝(2)[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