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萧困住君池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我来陪他看一场好戏。古月此人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他想要找我,而她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逼我心死。
从头至尾,明萧都没有想过要在结界之中对君池做些什么,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已经散了一缕魂魄,断然不会让自己的第二缕魂魄也散去了,他在等,在等一个活下来的时机。
“真没有想到,廖英竟然将魔界的大半法术都传授给了你,解了梨花阵放他们走,你真的甘心么。”他负手行在我的面前,我面色不改的看了他一眼,道:“就算我不放走他,三日之后,他也会破了结界,到时候你可是比现在危险。”
“我承认,如今我确然不敢对他如何。他是古神,即便再虚弱,也比之我这一缕魂魄要强得多。”他惯爱抚着手中玉笛,指腹游走在笛孔处,叹息道:“当年他将我压在了锁妖塔中不见天日,这一关,便是十几万年。这十几万年中,我从没有放弃离开锁妖塔的念头,我想,我们之间也时候该做个了断了。要怪,也只能怪这天道不公。”
“你不甘命运,不甘输给了他,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活着很累。”我看着远处青山,云清风淡道。
“十几万年来都这样坚持下来了,还怕这短短三年么。浅儿,或许你会觉得,我此人可以为了想要得到的东西,牺牲一切,但你可知道,上辈子的事情,我后悔了百年,我想要得到的东西,也许只有你。”
我颓然一笑,声音没有起伏:“魔祖何必强人所难呢。”
他晓得我如今,心中已容不下了任何人,看了我少顷后,亦是无奈沉笑道:“我知道。”顿了片刻,又看着我道:“本座在想,如果本座不是明萧的一缕魂魄,只是你认识的白渊,或许你便不会这般排斥本座,我们,尚有机会,从新来过。”
我深吸了口气,恍惚道:“哪有什么从新来过,一切早已在开始的时候,便注定了下来。”
我放君池离开的事情他没有怪罪我,崆峒山上他也没有再为难我,只是出乎我意料的将我送回了冥界。
他立在阴阳交界之外朝着我含笑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不过再见之时,我不会再这样轻易的放过你。”
我不知此时该不该笑,心如止水的看他道:“好啊,那我日后真该躲着你,免得落入你的魔爪中。”
笛子在他指尖旋转,他抓住笛身,转身离开。“随你,但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缘分还没有断的如此干净。”
缘分这种东西,最是无常。
奈何从轮回殿中赶了回来,彼时我正失神的倚着栏杆看忘川下的流水,红袖落入水面,风一吹便激起两层涟漪。水里的倒影恍恍惚惚,瞧的不太真切,一片花瓣落下,随水飘去远方。
“大人,我,我听玉成说,您去了崆峒……”
“嗯。”我慵懒的应了声,她小心试探道:“那大人,可还顺利。”
我收回沾了水渍的广袖,凭栏吹着冷风,“顺利,明萧,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帝尊和古月已经离开了崆峒,现在,大抵已经回到了九重天。”
“大人,您,您原本可以不去的,君池帝尊狠心将大人赶回冥界,如今又为了一个女人进了崆峒,奈何听玉成说,这个古月上神在人间便处处刁难大人,大人当日魂魄飞散,不也是古月上神在背后捣乱。大人,您何必去犯险呢。”
她说的话确然是句句在理,我是可以不去,但我不放心。如今的种种,也不过都是因为我放不下罢了。
“等你有了心上人之后,你便会明白,牵挂其实是个能让人迷失心智的东西。”我苦笑出声,昂头逼着自己眼角的东西不落下来。人间这个时辰,应该是漫天繁星了吧。
谛听风尘仆仆的从冥界外赶回来,换了身藏青色的袍子后便赶来同我说事情。我握着古书看的眼睛疼,他自顾自的斟了杯茶,灌了进去,道:“我从上清境天尊的口中无意得知,如今那逃出锁妖塔的一缕魂,其实只是魔祖明萧含有善意的一面,魔祖的魂魄早年三魂涣散,一魂生性多疑,心狠手辣,一魂优柔寡断,心存良知。而另有一魂凶煞无比,也是那一魂的法术最为高强。当年陪你历劫的,其实就是生性多疑得那个魂魄。现在逃出来的魂魄,其实还很虚弱,最厉害的在锁妖塔中关着,当这两缕魂魄都回归本体的时候,魔祖力量才算是完全打开封印。你不是一直都很关心上界的事情么,我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着急赶来告诉了你。你与他上辈子有纠葛,所以,他不会伤到你……”
我单手支额,揉了揉眉心,拂袖扫掉桌案上的尘埃:“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从没有对我动过手,我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了。”
谛听被茶水噎得翻白眼,“你也太天真了,只要这两缕魂魄都回归了本体,到时候他才
第210章 解药[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