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蓦得一冷,我没回过神,便被他给强行扯去了另一个地方,那地方开满了星灵花,星星点点多的令我眼花,而水泽中徐徐升起一团水雾,水雾凝成了银色水镜,镜子的那一端,是无尽的深渊。
强大的灵力萦绕在镜面四周,他扶住我的肩膀,挥袖往镜子中的幻境下了道灵力,声音沉的骇人:“仔细看了。”
镜子内渐渐凝出他的轮廓,而彼时他正身处无尽火海,火海之中立着身穿嫁衣的姑娘,那姑娘倒不是旁人,而是古月。
“君池,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来同妾身喝了这杯交杯酒,我们就可以长长久久,永不分开了。”烈火之中美人儿裙琚翻飞,姣好的面容上挂着摄人心魄的笑色,彼时正如同一株含苞怒放的血色荼蘼,丽的风华绝代。
明萧单手握住我的肩膀,许是害怕我会冲进去,然而如今的我,如他所愿的愣住。抬手抚着自己心坎处的瘢淤,有些疼。
他眯了凤眸,看着古月施施然的举着酒杯,慢慢行到他眼前,镇静的挡开她的酒水,清冷道:“这里是幻境,你最好不要让幻境中的假象迷失了心智。”
古月的手却是趁势攀上了他的肩头,姿态慵懒,眉心的芙蓉花开得大好,明眸善睐,轻着嗓音在他耳畔撩拨着:“总归是要成亲的,君池,你不是已经答应了要娶我么,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说是不是?”
她举着酒杯的那只手被君池扼住,君池贴近她的耳廓,压沉声道:“你就这样想嫁给本帝么,好,本帝满足你!”
灵台处遽然一道惊雷,我身子浑然一颤,感觉肩膀上的那只手添了力度,他道:“这场幻境,是这女人的梦,只有他们成亲了,他才有机会走出幻境。当然,”他低头看我,凝声道:“我是不会让他这样轻易的走出幻境的,我也会让你看清楚,你喜欢的人,在你和古月之中,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水镜中的美娇娘闻罢娇媚一笑,靠近他甚是温情的将唇贴在他侧脸上,俏皮的依偎进他怀中,柔柔道:“君池,你知道吗,我等了这一天等了许久,我爱你,很爱很爱,从十几万年前便爱着你。”玉手在他的胸膛上下抚摸,娇羞道:“你不知道,当年祖神将姐姐许给你的那日,我真的好害怕,也好不甘心。为你挡了致命一掌的是我,险些丧命昏迷了七天七夜的人也是我,可她为什么能够嫁给你,你是我的,不管多少年,不管你遇见了谁,你都是我的,没有人,能够从我身边将你抢走,没有。”
他从怀中捞出了盛装的古月,满是柔情的从古月手里取下交杯酒,淡然道:“喝下交杯酒,你便是本帝的帝后了。”
古月满意的举起杯子,与他交臂,眸子中像是有一弯明月,“我是你的帝后,你唯一的帝后。”
酒盏触及他的霜色唇瓣时,忽有一人的影子出现在了结界之中,我惶恐的看着那道影子,那影子眼中有痛苦,还有绝望,红衣倾尽繁华,而我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可以这样美……
“君池,不要!”
酒盏在他唇前停滞,古月的动作亦是停了下来,眼底柔情被血色取缔,杯盏从手中滑落,她扬唇嘲讽一笑:“你也来了,是来祝福我们的么,今日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君池说,我会是他唯一的帝后,唯一。”
她刻意强调了唯一这两个字,暧昧的往君池的怀中躲了躲,凝眸看结界中的红衣人。
“怎么会这样。”我上前一步,却被明萧给揽回了怀中,“这个结界中的你,可是我用心良苦造出来的傀儡,纵然是他也未必能够看出破绽,让你进去,太犯险了,浅儿,你需得知道,我才是这个世上,最不忍心伤害你的人……”
手背擦过我的脸颊,我嫌弃的别过脸,避开了他的手。他见状抿了抿唇,甩袖负手在身后,朗声道:“我倒是要看看他君池帝尊,是否真的做到了心中毫无牵绊,他对你的感情,究竟是真是假。”
结界中的两人四目相对,风吹开了她脸侧的青丝,漫地彼岸花如火如荼,她紧咬着唇角,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便哭了出来,忍了许久,终究还是泪痕阑珊。他敛眉看着她,唇角微动,似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说,但半个字也未说出来。
她看着他怀中的丽人儿,低声哽咽:“我在冥界等你,等了好久,我一直以为你会回来的。”
他黯下眸光,“娴儿。”
烈火在她的脚下焚烧,她每走近他一步,脚下便会生出一朵彼岸花,“君池,我以为你会回来的,你答应过我,会陪我一辈子,可,
第208章 彼岸花落[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