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看着那徘徊在忘川旁的男子,愁眉不展:“他的魂魄本就虚弱,虽然阴间的阴气不会让他魂魄散去,但错过了转生的机会,可是要再等上几百几千年的。”
我低声道:“他不能再等上几百年几千年了,还需快些转生为好。”我摊开掌心,幻化出一朵彼岸花,交给奈何,道:“你将这朵彼岸花交给拂忆,他看了之后便会随鬼差一起去轮回。”
“大人……”奈何疑虑道:“彼岸花,大人难不成是想直接消除了他的记忆不成?”
我摇头:“我不会直接抹去他的记忆,我会让他心甘情愿去转生。”
——忘川河畔,他接过那朵彼岸花,花在他的手中化作飞萤散去。须臾,河畔掀起了阵冷风,火照之路烈焰更甚。
“拂忆……”她唤的如此轻,如此柔。几近透明的身躯在隔岸瑟瑟发抖,他蓦然回首,她隔岸观望,笑靥生花:“拂忆,是我啊,我是云书。”
“云书!”他激动上前,半只脚方踏入忘川河便被一阵强烈的光挡了回去,她就在隔岸,与他咫尺天涯。恋恋不舍的抬袖道:“别,别过来,拂忆,你就在那,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就行。”
“云书,我要去找你,云书,你等我……”
“你过不来的,幽冥两界,前世今生,你我已然是隔世,自此之后,两生彼岸。你看见的,不是我。我已经死了,这只是我的记忆。”她看着他的眼神像水,干净的足以洗净他心中所有怨愤,还他一片净土。
“云书,你是在怪我么,怪我无情伤害了你,所以才会换这种方式来报复我。”他哽咽着,嘴角胡渣显得整个人都已苍老几秋,“云书,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她依旧在笑,白衣伫立在万花之中,是那般纯洁。“拂忆,我从来没和你说过,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吧。”她放柔了嗓音,像是在讲一个故事,娓娓动人:“三年前,白沐兮死的时候,你去龙兴寺上香,你在佛前苦苦哀求,想要与白沐兮再见一面也好。可惜,佛渡众生,却不能满足众生的欲望,白沐兮死了,你伤心欲绝,埋首在佛前一株青莲旁,同她讲你们的故事。”
她抬起下颌,字如玉珠落盘,颗颗敲打在他心头,“我便是那株青莲,无意中得到了你的泪水,我拥有了白沐兮与你的记忆,是你将我从漫漫仙途,扯入了万丈红尘,自此之后,我心中也有了欲,一种想要见你的欲望。我离开天庭,偷偷在人间保护了你三年,我甚至想过,要取缔白沐兮在你心中的地位,我明明知道那是飞蛾扑火,可我宁愿死的轰轰烈烈。当我费尽心思,想要模仿白沐兮当年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时,我终于在你眼中看见了喜悦,与三年来的些许释怀,而我也知道,那些喜悦,并不是我给你的,是来自白沐兮。直到画画的出现,我才彻底的明白,有时候,影子,永远是影子。”
“为你而死,是我心甘情愿,我无怨无悔。我做了那么多年的神仙,一生中唯一值得怀念的,便是人间这两年。拂忆,我不知道我死了之后,可有在你的心中留有点点的位置,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也是,我已经死了,和白沐兮一样,死了。拂忆,你们还有机会再见面,不要放弃。我……”她嗤笑一声,复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拂忆,忘记我。用你的爱,去温暖需要你的人,下辈子,对她好些。”
尾音渺渺散去,她在那刹那,好似便站在他面前,伸出修长的素手,柔柔的抚着他的容颜。而他方伸出颤巍巍的手想要抓住她,那些记忆便化作指缝流沙,随风散去,无影无踪。
云书死了,他也该走了。
奈何听了甚久,见他在之后沉默了片刻,便顺从的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大人是如何做到的,竟然能将记忆封印在彼岸花中。”她凝目看我,我回身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云书死去的那一瞬,她的记忆便被生在人间的彼岸花所吞噬,我就随手将它摘下,放在了衣袖之中。”
“彼岸花竟有如此功效,那是不是,它也可以唤醒别人的记忆。”
我打断她道:“我也不知道,忘川之上,忘记前世今生,又怎么会可以唤醒前世记忆呢。”
长生玉已经拿到,木须神君一早便带着长生玉去修补了锁妖塔,长生玉对锁妖塔多少还是有些作用的,暂时稳住了魔祖剩下的那缕魂魄。
回想那日我被恶灵侵蚀的时候,他带着面具的模样,那双眼神,和那句话。君池果真是骗我的,他并非是普通的妖魔,他就是魔祖,曾经为害一方的魔祖。
我靠在他的洞府前回忆着谛听同我说的话,他说,如果当年的孟浮生真的便是魔祖其魂魄,那消
第186章 心中有你,四海为家[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