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我从小和沉钰一起长大,这个时候我不敢去相信任何人的话,唯独只想从他的口中得知答案。他尤为诧异帝尊会愿意将那些事情告诉我,彼时一边观摩着下面的阴官们送给他的乐谱,一边感叹道:“你和帝尊的事情,还是等他亲自告诉你为好,说来也是天意,本君和小黑小白去人间将你的情魄给收集回来时,连冥医都没有办法的事情,被帝尊给做了,诚然是帝尊原本便有修补魂魄的能力,又不忍心你从此变成一个无情无欲的丫头,所以她现在还好,养在你那忘川府的水玉棺材中,再过些天,等她有能力回来了,你就可以恢复如常了。”
“这样啊。”我托着下巴看他,从他手中夺开谱子,皱眉淡然道:“我之前真的有那么喜欢君池帝尊么?还有,他又怎么会害得我情魄散去,最后又将我从妖怪的爪子下带回来呢?”
沉钰无奈的双臂交叠放在桌上,咳了声道:“本君怎么知道你为何那么喜欢他,这世间男欢女爱,本君揣摩不透,也不想去揣摩,至于他害你情魄散去,听玉成说,是因为一个女人。”
我颓然一叹,“我说呢,古来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便是我造化啊。”
但我的结论似乎下得太早了些,听奈何与玉成后来同我说,木须神君挖出了那个女人当年所做的坏事,条条都讲给了君池听,且找了证人作证,铁证如山,君池一怒之下就命人将那女子关进了昆仑山,三百年内不得私自离开昆仑山,名为闭关修炼,实际上却是禁足。
听到如此我不免有些替那女子惋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君池这几日随我一起住在忘川府,总是得了空闲便命玉成奈何前去将我从大梦中扯回现实,时而带我去看忘川,时而带我去看冥殿后面的红莲,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我自幼在冥界长大,早已经将冥界给摸得透彻,大多也没了多少新鲜感,他见我提不上来兴趣,便只好作罢。
他喜欢在院子中的梧桐树下燃一盏青灯作画,而我唯独便喜欢看他作画时的认真模样。甚至,会出于本能反应般在他远处寻个休息的地方捧一卷书,偶尔抬头瞧一瞧他。
一幅画作完,青山绿水,每一笔都勾勒的甚是认真。我凑近去看画,忍不住的夸赞他道:“你画画的功夫,可真好。”
他撂笔理了理广袖,压抑道:“在孟府的时候,你也这样说过。”
我笑道:“是么,那应该是你的画确然不错。”
他倏然握着了我的手,沉重道:“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么,你记得奈何,记得沉钰,为何偏偏将本帝给忘记了?”
我愣了神,心跳加速的昂头看他:“君池……”
他看起来有些失落,还有些颓废,轻轻阖目,“娴儿,本帝既是想让你记起来那些事,又唯恐你记起来之后,还是不愿意原谅本帝。本帝没想到,九转阴阳花是你的血浇灌而成,也没想到,那日你与古月大打出手,是因为你赠给本帝的香囊。”
“我连九转阴阳花的事情都告诉了你?”我震惊的看着他,那可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秘密了,看来我对他,真的动过情……
他嘶哑道:“是,你将阴阳花给了本帝,去救古月。”
“你莫不是在同我开玩笑吧。”我讪笑的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心慌意乱,“我记得我发现九转阴阳花的秘密时,是想用阴阳花去救一个小妖怪,用血灌溉阴阳花,是件尤为痛苦的事情,九转阴阳花拢共只出现了两次,一次还是十万多年前,一次是为了救廖英。这两次浇灌阴阳花都给了我血淋淋的教训,我才没有什么大慈大悲的菩萨心肠,愿把阴阳花拿去救我的情敌,除非啊是我中了邪,魔怔了!”
尾音还在空中飘荡,他擒住了我的肩膀,俯身俊美的容颜逼近,薄唇不经意间便压在了我的唇上,甘甜味渗入唇齿,我僵住,瞪大了眼睛,手抵在他的胸前不敢用力,他握着我的肩头,如此深情一吻后竟然让我有种想要流鼻血的冲动。薄唇上的温度渐渐变浅,我急忙的推开他,后退了两步,从袖子中扯出帕子捂鼻子,欲哭无泪的虚弱道:“你,你干嘛要亲我啊。”
他抬指撩起我肩上乱发,继续逼近我,靠在我的肩头低声细语:“本帝亲自己的夫人,何错之有。”
我如遭晴天霹雳,“我,我什么时候,成你夫人了?”
他略显憔悴的容颜上总算是有些笑意,勾起唇角,暖言温存:“大约,很久很久之前便是了。”
“……”
我忽然有种感觉,脑子坏掉的并不是我,而是他。
第132章 假若还能见到他[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