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池拂袖收了棋盘,斯文理着墨色广袖,似笑非笑道:“这,便要问子梨了,不过本帝想,既然他这样做,想必是自有他的道理。”
我呆呆的点了点头,小声试探道:“我没听过关于魔界四大使者的事情,你可不可以给我讲讲……已经离开的那些便不必了,就说灵息好不好?”
他含笑斜睨着我,温润楚楚:“她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是那人从山中拾去的孤女,养在魔界,虽是胆小,但却痴情的很,说来,十五万年前,她来求过本帝,要本帝帮她复活一个神仙。”
我拧眉追问道:“复活一个神仙?”
他慵懒的抬起茶盏,“嗯,本帝当年将万魔之祖镇压,她来泰山寻本帝,却不是因为其养父的事情,而是因为你师父,廖英的事情。”
廖英当年确然是九死一生,之后亏得冥王殿下出手,才用了玉石将他那半颗心给补上,救下他一条性命。
“她虽是那人的养女,却是心存善念,本帝见她目中真挚,又有几分做神仙的慧根,便应了下来。只不过木须奉本帝命令前去寻找神仙的残魂之时,那魂魄已经消失干净,魂魄乃是心魂凝聚而成,心无所愿,便留不住魂魄,烟消云散。她便又问本帝一个问题,她问本帝,魔若是断了心念,该会如何。本帝同她说,也许会沉迷不醒,也许会忘却前尘,她极为伤心的便离开了太清境,后来再也没有出现在三界中。”君池撂下茶盏,广袖搭在桌角,宛若流云,“本帝当年有心留她与廖清一条性命,只不过有人先一步出手救下了廖英。冥界与天界互不干涉,天界那些年来又是忌惮着冥界的势力与冥王的身份,便只好放弃了斩草除根的念头。本帝知道冥王她向来喜欢与人结交,无论是魔还是神,她都无所顾虑,魔界新君将廖英送去了那个地方,实属是个聪明的决策。”
我听罢他的话,才恍然明白了那年我独守忘川的时候,黑白无常与颜玉大司命一路拖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要暂住忘川,男人失去了半边心,命在垂危,起初我还不晓得他的身份,只知道颜玉大司命同我说,冥王说过,能够暂且保住他性命的人便只有我,我差些耗尽了体力从掌心凝起一朵紫色彼岸花,寻常人只知道冥界有个至宝,叫做七欲阴阳花,说来这个名字也不过是颜玉大司命当年随手胡诌的罢了,所谓九转阴阳花,能够暂时保住神仙的心脉,是个极好用的药材,假若这个药不是靠我的血生长的话,我大约也会极喜欢它。
阴阳花用上,他的伤口总算是不流血了,等到冥王殿下匆匆从南海赶回后将那灵玉替他补上,他才总算是有些好转。
直至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是魔界的使者,只不过看他的气质,真想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君……
我用阴阳花救了他的性命,他就传授我些能够驱魔降妖的术法,算是我的师父。
我握住了君池的手,双手掌心感受着他的温度,浅浅道:“君池,你答应我,放灵息与廖英一马,好不好?”
他勾了勾唇角,气息渐渐逼近,“本帝何时说过要对她们动手了?”
我低下头,双颊蕴热缓缓散开,他揽我入怀,低颌在我额上轻落一吻,灵力驱散满屋幽檀香,帘幔徐徐垂落,指上温情挑开我耳畔碎发,薄唇敷在了我的唇上……
月光斑驳得洒在窗棂上,勾勒出窗外芭蕉的轮廓来。我深深的偎进了他怀中,指腹轻轻抚过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唇……
“明明知道我是在伤害你,为何不怨我,也不怪我?”
“浅儿,此生命中注定,你该是我的妻子。”
上辈子的重伤,如今或许还凝聚在胸口,我记得他第一次抱我的时候,便是在如此月夜。素生,此生此世,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模样,你都是我此生的挚爱。
“你前几日交代我的事情,我也总算是办妥了,只不过过程有些艰辛罢了,若是帝尊他老人家再追问几句,保不齐我便要露出马脚了,怪也怪在,帝尊之前如此宝贝这颗玉珠子,如今却是不小心弄丢了,若非我同他撒谎,说是在沧州的时候他无意掉落的,他定是会追根究底的。”彼时已是天朗的好时辰,木须神君闲来同我散步,顺便提及了这件事情。“帝尊已经将东西收入了锦盒中,八成是准备寻个地方藏起来,毕竟那东西对他甚是重要,这若是真的搞丢了,他不得下令将三界给倒一遍啊。”
我含笑道:“真是有劳神君了,此等大恩无以为报,不若便让玉成那丫头替本司命还了神君这份恩泽?”
相处的这几日我倒是发现,木须对玉成这丫头甚是特殊,不像是寻常朋友的关系。
木须神君脸色一黑,赶忙道:“劳姑奶奶您挂心了,那玉成丫头
第122章 白头偕老[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