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时她被派到后厨洗碗,一大堆的碗,都需要她手洗干净。
那么冷的冬天,她的手指上生满了红紫色的冻疮,有些破裂出很深的伤口。
那时的夜间气温零下十几度,街上所有人都裹着厚厚的冬衣,围巾手套是必需品,阮怀玉没有钱,就连住处都是那里最便宜低价的房子,周围住的都是乌糟糟的人,隔壁就是站街女,环境和条件都很差。
离开餐厅时,她只穿着很单薄便宜的冬衣,御寒效果很糟糕。
这些秦棠礼都看在眼中。
他心疼她孤身一人,心疼她的遭遇和境况,每天的同一时间,都在同一个位置等她,想要接她。
可每次都被拒绝。
唯一被接受的是一双手套。
那是秦棠礼特意在专柜中挑选的,质地轻柔,样子是淡淡的藕粉色,他追着阮怀玉走了很久,伞撑在她的头顶,为她遮风挡雨的同时,将那双手套送给她。
那次她接受了。
也许是严寒难熬,又或许是因为秦棠礼的坚持动人,她接受了那份礼物,并道了谢。
国外的圣诞节要更加隆重盛大,也是那一次,阮怀玉主动约了秦棠礼用餐,在餐桌前,大概是她此生最悲惨无助的时刻,她将千金小姐的尊严与信仰背弃,含着泪请求道:“秦先生,你可以借我一点钱吗?”
秦棠礼的一点笑凝固在嘴角,并不是为阮怀玉借钱而生气,更多的是怜惜她。
就算她现在安然无恙地坐在自己身边,秦棠礼仍旧会想起那个冬天,她那样落魄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用身上仅剩的钱,请他吃了一顿中餐。
走时却向他拿走了更多的钱。
同时也带走了他的心。
准时准点将阮怀玉送到聂凛家,秦棠礼知趣,没有跟着进去,“我就不送你进去了,免得聂先生看到会介意。”
“舅舅不会介意你的。”
聂凛介意的是对阮怀玉另有所图的人,例如蒋京南。
就算如此,秦棠礼还是很懂分寸,他与蒋京南的差别太过明显,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一目了然。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却无数次让阮怀玉在聂凛跟他之间为难,这种状况,从来不会发生在秦棠礼身上。
“棠礼,真的谢谢你。”
这么多年的情,一句谢是无法囊括的。
秦棠礼隔着发丝,留存了一个吻在她的额头,“等年后我来接你。”
“好。”阮怀玉仰着眸看他,虽说爱不多,但也是有情的。
这点秦棠礼可以理解。
被蒋京南伤害后,阮怀玉精神失常,患上情感障碍,她可以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是进步,秦棠礼要求的不多,“……那这段时间,你别跟他见面。”
“你害怕吗?”
秦棠礼是直接的性子,为数不多拐弯抹角的时刻都放在她身上了,“当然。”
“我不会跟他见面的。”阮怀玉这样说,但蒋京南那个人太阴险,他如果主动找上门,没人拦得住,“但他如果找过来,我也会告诉你的。”
秦棠礼睫羽落下,神色黯淡,阮怀玉将自己织好的手套拿出来,“这个给你,新年礼物。”
第334章 可以借我一点钱吗?[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