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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容小姐还记得小姐你最喜欢吃桂花糕啊,听说是她亲手做的!云容小姐最会做这些糕点了,连点心铺子里的师父都比不上她呢。以前小姐你想吃她做的桂花糕又不好意思开口,睡觉还念叨着……”
      “有么?这种甜腻腻的东西,有那么好吃么?”
      “那小姐你不吃就分给我们吃好了!”阿茸高兴地伸手去拿。沈云清漫不经心地飘来一句:“阿茸,自从回到沈家,你好像圆润了不少啊。”
      “有……有吗?”阿茸捏捏脸又捏捏腰,欲哭无泪。
      沈云清随手收起盒子,从里头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香甜软糯的糕点立即在口中化开,“嗯,味道还不错……”
      沈云容回到杨家倒是没有被人为难,反而因为杨景的原因,杨夫人对大房的压制也少了几分,而且因为杨毅突然对沈云容殷勤起来,兰姨娘那边也不敢兴风作浪了,沈云容这边也难得清净了几日。
      刚下了一场雪,沈云容连夜为杨毅缝了一个披风,杨毅进来的时候,她正趴在暖炉旁沉沉地睡着。杨毅走过去,给她盖上衣服,看到旁边已经缝好的披风,心中一动,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记得她一向畏寒,手脚总是冰凉的。
      他双手捧着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呵气。
      “夫君,你回来了?”沈云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坐在她旁边的杨毅。
      “嗯。”杨毅连忙松开她的手站了起来,不自在地说道:“这屋里太冷了,我待着不舒服,以后记得火生得大一点,府里总不至于少了我这点炭!”
      “是,夫君,这个披风……”
      “下次别弄这个了,你的针线活也只有那么好,比外头买的差远了!”杨毅拿起披风往身上一披就大步往门口走去,外头天寒地冻,杨毅却突然觉得身上暖洋洋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喊了人过来吩咐:“去库房多拿点儿炭过来,要最好的银丝炭,他们要是不给,就说我快冻死了。再不行,就去找老二,就说他娘要冻死我。”
      下人应了声,便连忙往库房去了。杨毅回头往院里看了一眼,才走进了寒风中。
      杨景在家中待了几日,便觉得索然无味,好不容易雪停了,便是隔三差五的家宴,尤其是日日必来沈府报到的柳珍容更是让他觉得心烦,说是来陪杨夫人说话,却总是汤汤水水、衣裳鞋袜往他跟前送,还要装作是自己亲手做的,当真以为他眼瞎?
      若是之前,杨景觉得只要不讨厌,娶谁不是娶,可是自从那日见到沈云清,他的心便总也平静不下来。他仿佛能想象到沈云清会露出何种表情,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语气,不屑地打击他,“你娶的妻子也不过如此嘛。”
      是啊,虽说柳珍容是柳太傅的女儿,容貌和才情在长安城的贵女中都算得上等,可是,他怎么就觉得,也不过如此呢?
      那谁才是好的?沈云清?她算什么好的,论才情,她根本没有,论品性,更是恶劣,论容貌……哼,她是白长那样的一张脸了!
      “少爷……少爷……”轻烟轻轻地推了推杨景的手臂,公子又在吃饭的时候发呆了。
      “阿景,刚刚娘才和珍容说到你们婚事,你是不是也在想这件事啊?”
      “嗯,父亲母亲决定便是。”
      “你看吧,我就说他面儿上不说,心里早就着急了。”杨夫人拉着柳珍容的手,笑得一脸慈祥,“等开春了,就将你们的婚事办了,我可是盼了好久了!”
      杨景心中不满,但看着杨夫人期盼的眼神便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含糊地应了。轻烟站在他身后为他布菜,心里只觉得酸涩无比,不过好在夫人已经答应了,等柳珍容进了门,就正式抬了她做妾室。不管怎么样,能待在少爷身边就好了。
      “可是还有沈家那边呢……”柳珍容想到沈云清那日给她的难堪就恨不得撕破她那张脸,可是因为杨景回来,最近她也只能收敛脾气,在家中老老实实地瞪着杨景前来迎娶自己。
      不过,既然沈云清敢不给自己面子,她自然也不会让她好过,她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杨景看不上她沈云清!
      “阿景,沈家那边……”
      “我这就去!”杨景不等杨夫人再说什么,起身便去了沈国侯府。他也不知道自己着急什么,就是急着……去退婚,嗯,他就是去退婚。
      从杨府骑马到沈国侯府不过半个时辰,杨景看着沈家的大门才恍惚想起自己似乎许久没来过这里了。什么时候开始呢?是自己和沈云清闹翻的时候?还是父亲和老沈国侯政见不同变得疏远的时候?
      可是,在沈家度过的时光就好像在昨日。那时候,沈云清总是带着他在院子里四处跑,笑得一脸灿烂,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他还记得,她笑的时候爱露出细白的牙,一边跑一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不过,她同样会可恶地逼他爬上很高的树,那时候的他还很胆小,他怕高,站在树上瑟瑟发抖,她却带人围观嘲笑他,逼他不得不从树上跳下来……
      他害怕蛇虫鼠蚁,她却偏要拿那些吓他,害他出丑……
      少年的心敏感又脆弱,对这些事难免记在心中,越想越难过,越难过便越讨厌那个总是欺负他的人,可现在想想,她似乎也没做过什么特别过分的事。
      骑着马绕过红砖青瓦的墙走了许久,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沈府的侧门,他记得这儿有个练武场。小时候,他总在这儿玩耍,那时候沈云清总是指着老沈国侯对他说,那才是真正的英雄,不像他,就是个胆小鬼。
      是啊,那时候的他,那么软弱,那么胆小。因为父亲要升迁,母亲要顾名声,所以对嫡妻所生的大哥一味纵容,故意对大哥比对他好,在人前只表现出对大哥的疼爱,对他却非常严厉和冷漠,比起大哥他倒像是个没娘的孩子。
      他是被大哥欺负长大的,母亲当时也许是为了名声,也许是为了别的,对于大哥胡闹的行为总是装作看不到,总是在他委屈地掉眼泪时跟他说要忍着要忍着。
      祖父对他也有些失望,上练武场都不愿意带着他,若不是后来去了西北,大概他这辈子也就那样了吧。
      突然,一支箭矢飞驰而来。杨景的思绪被打断,他微微偏头,箭矢便从他的颈边迅速擦过。他飞身跳上墙头,刚好对上沈云清挑衅的眼神,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支利箭再次朝他射了过来……

姐姐威武[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