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就是死囚出身,不知韦文兴用了什么法子将他们从牢狱中弄出来。虽然对他们有恩,可若真遇上事情,首当其冲当替死鬼的也只能是他们这些命贱之人。
无奈,那黑衣护卫只好硬着头皮带着人往山顶行去。
韦文兴此刻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道路两侧的,生怕明?O躲在其中,这万砚山虽小却是极为陡峭的险峻之地,登顶的路也只有一条。
众人缓缓行着,可四周却是安静得紧,入目的只有月光洒下的那些许光亮,剩下的只有一片漆黑。
也不知是不是凑巧,此时秋风声起,一片乌云将那月光堪堪遮住,众人眼前霎时昏暗一片。
就在他们以为今夜注定一无所获之时,眼前倏地闪过一抹微弱的光亮,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悬崖之上此时正伫立着一个纤细身影,只因那火光太过微弱,看不真切面孔,众人眯着眼又往前行了几步。
“韦公子,别来无恙啊!”
一声极为轻柔的女子嗓音自崖上传来,韦文兴借着这女子手中细碎的火光,一点点看清了她的脸。
“明?O!你胆子够大,竟敢自投罗网?”
明?O不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韦文兴,唇畔却勾起一抹笑意。
“自投罗网,也对!”
韦文兴此刻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怕是得了失心疯,这个时候竟还笑得出来,若自己一声令下,她便只有死的份,可她却如此冷静,着实令人恨得牙根发痒。
“你还笑得出来?真以为今日你能逃得掉?我告诉你,若是乖乖束手就擒,兴许我还能发发善心留你个全尸,不然明日你父亲怕是只能收到你的项上人头了!”
明?O只是笑,那笑声清脆,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形状,看着韦文兴,像是在看一桩天大的笑话。
“韦公子,你今日施计将我掳来,原本就没想叫我活着回去,现下又在这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不觉得好笑吗?”
“你!死到临头竟还如此嘴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明?O缓缓叹了口气,自顾自地把玩着手中的火折子,这物件儿还是从韦文昭身上搜刮得来,要不她还真想不出这计策。
“韦公子,你可知我为何要来这悬崖之上自投罗网?”
明?O一句话将韦文兴问得有些发愣,韦文兴目光充血,他只当明?O是个稍稍厉害些的丫头,杀了人自是吓得魂飞魄散,再加上这林中地势凶险,她一个闺阁女子定是头回前来,手足无措间往山上跑也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可她却如此问自己,究竟是何用意?
“明?O,你莫要危言耸听,即便你今日说破了天也只有一死,我弟弟尸骨未寒,我要你立刻下去给他陪葬!”
明?O听着韦文兴此刻的慷慨陈词,差点给他鼓起了掌。她从前怎么未曾发现,这世上竟有如此颠倒黑白之人。
他们韦家自诩文官清流,其实皆是一群鸡鸣狗盗之辈,坑骗了燕家的钱财做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李椋造那些兵器的背后藏了多少狼子野心,还有那突然出现的女耶罗。万一这种毒药渗透到军中,那岂非要酿成大祸患!
所以,韦家这群蠹虫绝不能再留,原本是想留着他们勾出李椋背后的谋划,可惜这些人竟将手伸到明家头上,前世父亲的死韦家也是难辞其咎,这辈子不想这群人又上赶着找死。
一想到前世明家的灾祸,明?O原本含着笑意的眸子倏地变冷,“啪嗒”一声将手中的火折子爆出一个响亮的火花,绽放在深夜中显得格外地刺目。
“韦公子,有些事情并不会有你想得这般顺利,你往后瞧,看看可还满意?”
韦文兴狐疑地往身后瞧去,顿时惊得瞠目结舌。
此时自半山腰处倏地燃起火光,只是那火光却是游移不定,渐渐逼近山顶。
明?O也瞧着那些逐渐靠近的火光,笑道肆意:“韦公子,做坏事前为何不事先查探清楚呢?”
“这万砚山可不是谁想上来便上来的!”
明?O轻轻将火折子熄灭,心中嗤笑,这万砚山乃京都最为重要的攻防要地,向来易守难攻,所以禁军便在此处设置布防,四处皆有警备。她因着对京都各处攻防布局都烂熟于心,虽是重来一世也大抵同上辈子差不多。
她上这万砚山自是一路畅通无阻,很是巧妙地规避了各处警戒。可惜韦文兴带来的这些人一路横冲直撞,不知撞上了多少禁军埋下的陷阱。
“什么人!敢擅闯禁军禁地!”
一道粗犷的男声自身后传来,韦文兴面色发白,恶狠狠地瞪着明?O,喝道:“明?O!你卑鄙!”
第七十五章 陷阱[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