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蓉动不得,陆栖迟护着,她怎么敢动。
但自己识趣不去动是一会事,被人凶不去动又是一回事,长孙荨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倒头躺在床上,拉起被子蒙住脑袋,不再理会陆栖迟。
良久,身后又传来声音,“她不久就会嫁去晋国,我会保证她不再伤你。”
过了一段时间,身后响起轻微的响动,长孙荨知道是陆栖迟走了出去,长孙荨心里憋着一口怄气,她扯开被子,连带着这间房也有些讨厌。
长孙荨躺了会儿,确定陆栖迟走远,她才从床上爬起来,翻出一件男装随意套在身上,躲开府邸的侍卫,不顾伤口,提气向长孙府快速跑去。
翻墙进枫云苑,没看见刘信,她又翻窗进了卧房。
身上有血珠渗出,她暗骂一声,边脱衣服边摸黑翻箱倒柜,找药往身上倒。
睡在床榻的丫鬟,听见响动压低声音,大声喊道:“谁啊!”
长孙荨的动作一顿,谁会睡在她床上?长孙荨屏住呼吸没出声,慢慢移步向床榻走去。
房门被人打开,一阵劲风,向长孙荨迎面袭来,长孙荨闪腰躲开,碰到伤口,她深吸一口气,手下意识握住伤口。
刚想开口说话,黑暗中,对方步步紧逼,长孙荨只好撤退三尺,高声冷呵,“谁!”
话音一落,对方停住了挥过来的拳头,沉默半晌,刘信沉稳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刘信不知刚才是小姐,奴婢不是有意冒犯,请小姐责罚。”
长孙荨放松下来,她摸到放在柜上的火折子,擦亮点燃烛火。
床上的丫鬟知道是长孙荨回来,她赶忙从床上翻身下来,跪在地上,向长孙荨请罪,“奴婢柳丝见过小姐,奴婢是长孙大人派过来,为小姐办事的丫鬟。”
长孙荨瞥了她一眼,将伤口重新包扎好,她斜眼问刘信,“怎么回事?”
“旭王爷来府邸找过小姐,但被长孙大人拦了下来,奴婢察觉晚上会有人探进枫云苑,向长孙大人要了个丫鬟,晚上装成小姐,瞒天过海。”
陆锦湛?他找她干什么?想要机关盒?这种事不是要暗取?为何还光明正大来府邸找她?
刘信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犹豫了会儿,继续说道:“旭王爷好像有些起疑了。”
一连几天她都没有闹出大动静,陆锦湛那么谨慎的人,确实会起疑心。长孙荨转眼看向柳丝,柳丝跟自己的长相有两分相似,她不可能顶着自己的名号,在外行事。
看来这几天,她要找个时间露脸了。
长孙荨手指轻叩在桌面,她随口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小姐走后,二小姐到这边闹过几次,奴婢拦着不让进,二小姐便没再过来。听说二小姐另寻了法子,跟鞠大人见面。”
长孙荨扬起一抹笑,长孙宛如不是个傻子,知道另辟蹊径。陆栖迟上位必须得到兵力的支持,鞠将军这枚棋子,陆栖迟必须要,就算得不到也得尽快铲除。
陆锦湛想要动长孙崇巍,长孙宛如肯定会求鞠瀛帮忙,不知道鞠瀛会不会心软,破坏陆锦湛的棋局呢。
神医的出逃引起皇上的震怒,皇上以神医行为不端,胆敢偷窃皇室宝物为由,下令各郡县通缉神医,有能力者抓到神医赏黄金百两。
长孙荨觉得这个热闹,她不能不凑,要不然对不起她的名号。
隔了两天,长孙荨伤口愈合,她岔开神医消失的时间,穿上便捷的男装,随意挽了个簪,吊儿郎当地出门了。
长孙荨找了个茶馆,坐在大厅中间,悠哉地听说书先生编故事,“神医的医术那可是能通天,硬生生把将死的长平公主,从阎王手里要了回来。你们知道神医为什么会救长平公主吗?”
茶馆的听书人,纷纷高喊:“还能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银钱吗!”
说书先生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噘嘴摇摇头,一派文人墨客的酸气,“非也,非也,若是为了钱财,神医也不会偷宝物走。还记得当年淑妃被打入冷宫之时,可是有一位太医,对淑妃关心备至啊。”
话说到此处,说书先生就停了嘴,不愿意再提。
茶馆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纷纷交换信息自我猜测,“那位太医不是被处死了吗?怎会儿又冒出来?”
“莫不是是假死?你们说长平公主会不会是……?”
话只说三分,说多了怕会被官兵抓,但这三分足以掀起惊天骇浪,茶馆的人都抽口气,瞪大眼睛。
“怪不得皇上这么震怒,想要抓到神医,还打出偷宝物的幌子。”
“这种宫廷秘事,谁愿意放在明面上说出来。”
“就是就是。”
长孙荨嘴里磕在瓜子,翘着二郎腿,兴致勃勃地听他们乱猜测,宫廷秘事,一个说书先生又怎么知道。控制舆论走向,就是控制人心所向,这背后的人不简单啊。
不过长平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偷来的温馨[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