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里外外都洗了好几次,可是那股味道还是去不掉。
我蹲在院子里吐了好久,一整天两只手都没有碰东西,一想到我的手在一具尸体上游走,颇为认真的将尸体缝了起来,我就想吐。
吐地我整个人都难受地很,我回到房里,感觉整个天旋地转,蒙着被子睡了一下午。
奶奶来叫我吃晚饭的时候,我依旧迷迷糊糊,眼前好像能看到一个人影。
她伸手,在我额头上碰了一下,说什么不好,居然发烧了。
“胡嫂,你去叫医生过来,小姐高烧不退。”
奶奶皱眉,她好像闻到我手上的味道,讶异了一下:“尸油?媛媛,你醒醒,你白天都去哪里了,这手……”
我迷糊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被骨刺穿透的那个伤口,原本只是很小的一个口子,这会儿却成了很大,黑黑的就跟中毒了一样。
那块肉都烂了,散发着腐烂的味道,奶奶说亏得她刚才把我手拉出来看看。
“这下去,你这左手估计要废了!”奶奶呵斥,一巴掌打在我脸上,她绝对是果断派的代表。
我猛地愣住,耳边嗡嗡嗡,脑子也不太清醒,整个人都滚烫的。
“奶……奶……”我低声喃喃,她质问我,问我白天去了哪里,我摇头,脑袋快要炸裂了,那只手也麻地很,怎么都抬不起来。
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奶奶喊了胡嫂一声,说不用叫医生过来了。
“给我弄些糯米来。”奶奶沉声,我看着手背上,很大一块烂肉,吓了一跳,立马清醒过来。
“这是什么鬼?”我的左手完全抬不起来了,除了麻,也没有多余的知觉,我这是要死了么?
奶奶拿了东西过来,叫胡嫂用糯米先给我包上,糯米嗑地我手疼,可是很快滋滋滋的声音,包在外面的白布都成了黑色的。
那黑气渗透出来,白糯米完全攻陷了。
“媛媛,你得给我说实话,这尸气太浓了。”奶奶慌了,她说最近是没怎么管过我,倒是越发让我沾上这些事情。
我皱眉,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我说我被人绑架了,那人带我去了一个神秘的楼里,叫我缝尸。
“冲着霍家的名声来的,他还说认识你,我完全乱来的。”我低声道,奶奶说完蛋了。
我不仅中了尸毒,而且厉鬼索命,肯定会顺着找到我。
可我也没有办法,不缝尸,那枪子儿绝对给我吃,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这事等会说,这些腐肉我得给你抠出来,你忍着疼。”奶奶伸手,解开白布,看着那些腐烂的肉,我都吓死了,怕是我的左手要完蛋了。
我咬牙,奶奶手里拿着镊子,先把那些糯米清理干净,又不知道哪里弄了一盆子青黄色的水,她叫我先洗手。
我照做,疼得不行,她的镊子才碰到一点,我就疼得缩了回来。
那是钻心的疼,奶奶说这样下去不行,叫胡嫂拿了把椅子过来,把我捆在椅子上。
“媛媛,你稍微忍着点。”奶奶轻声道,我皱眉,疼得我直叫唤,她一点点攥着腐肉,然后猛地一提起,才将那些烂掉的肉给弄出来。
我疼得整个人都软了,眼泪哗啦啦地流出来,哭得没了声音。
“哇——我不活了!”我吼道,奶奶却不理我,手下的动作一点儿都没有停下来。
她一口气把我那手清理干净,等她帮我包扎上的时候,我已经快要痛昏过去了。
我这么多年,姨妈疼加在一起,都比不上这一次,我虚弱地很。
“媛媛?”奶奶喊我。
我了无牵挂,完全想死了,眼皮都抬不起来,奶奶给了弄了一碗符水,叫我先喝下去,她说那尸毒太深,看来那尸体的怨气也很强。
估摸着今晚,或者明晚,她会出现,缝尸要是乱了步骤,不能困住厉鬼,反而会让厉鬼怨气更深,奶奶说不是缝尸匠一般不敢做这事儿,就是她也未必敢。
我靠在床上,感觉整个人生都暗了,什么都吃不下去,胡嫂喂了我点东西,全吐了个干净。
那是身心俱疲,奶奶说她今晚在这里守着我,也不能给那女鬼钻了空子。
“你说那人叫荆哥?”奶奶问我,我点头,那汉子是这么叫的,长得倒是俊俏的一个男人,穿着黑色衬衣,还带着领带,一副人魔狗样,想起来我就恨得牙痒痒。
奶奶说她估计知道是谁了,能找上我也是本事,奶奶眯着眸子,心里了然,可我却是一脸懵逼。
“荆家这些年,倒斗倒出不少宝贝,也怪了荆娘这儿子,在道上风生水起,那些东西好嚣张。”
原来是个土夫子起家的,倒是蛮横无理地很。
34、缝尸[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