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好好安葬她们母女,本来我爷爷不想管这破事,顿了顿,问老刘倌,“妮子呢?”
我这也才反应过来,王妮人呢?到处都没找到,我爷爷摇了摇头,“罢了罢了,果然是一桩孽缘啊,是否能被原谅就看你的造化吧。今天是初七,必须尽快下葬,越快越好。”
很快,事情传遍村子,大家请了先生前来帮忙,而我回到家后,听从爷爷的调遣,随他行法。
在我的记忆力,他一直都是独自吹唢呐的,从来不需要别人配合,而这次却将家里尘封的牛皮鼓和敲天锣拎了出来,将鼓挂在我的脖子上,锣递到我的手里,叮嘱道:“今晚你随我出法。”
老刘倌老婆的葬礼比我想象的还要简单,走的也非常快,据阴阳先生交代,今晚务必下葬。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正月里死人不吉利,而且还是初七这种生日,更重要的是谣传他老婆不是人。
我那会还小,力气不大,却挂着一个大鼓,拎着铜锣步伐稳健地跟着爷爷走。随丧的人不多,老刘倌牵着一头羊披麻戴孝走在最前面,九个青年抬着棺材,我随爷爷护在左边,而那位先生则走在右边,一路念经。
除了我们再没有其他人,可能是觉得晦气吧。
风很大,吹得我手脚冰凉,走路都不利索,总感觉不同寻常,因为这种阴风很不常见。
爷爷鼓了鼓腮帮,捏了捏唢呐嘴,往地上吐两口吐沫,跟我说道:“你待会跟随我的曲子,三声锣,七声鼓。”
说完我爷爷就开始吹,他吹的是一首《哭长城》。曲声悠扬,悲天怆地,一种莫名的心酸涌上心头,鼻子一酸,我都差点哭了出来。
我循着声律,铛,铛,铛,砰……锣声清脆,鼓鸣沉闷,好像有一种震慑的威力。
我偷偷地看着另一边的阴阳先生,他左手摇着摄魂铃,右手攥着引魂香,念着咒语往前走。我见过不少丧葬,从没有这次这种的,我感觉我们更像是在护驾出行一般。
一颗颗豆大的汗珠盘上我的额头,我无端生出了许多疲惫感,但我丝毫不敢放松,持续不断地跟着节奏走,好在一路没事。
等到了地方,我才知道竟然是一片竹林,而这片竹林一般人不敢来,因为阴气重,而且死过人,他们竟然打算把老刘倌老婆葬在这里,不过我爷爷没说什么,想必就没有问题。
棺材落地,九个年轻人气都不喘,纷纷操刀钻进竹林,在深入九尺的地方开始砍竹子,砍倒了一大片,随即原地挖坑,足足挖了三尺深,随后又将那些砍下来的竹子堆进深坑,点火焚烧。
碳灰成,起棺落地,铲土掩盖,将坟包堆成三角状,九个青年很快就离开了,阴阳先生走上前来,恭敬地跪在坟前,点上三炷香,嘴里念着咒语,随后却是被吓到了,转身看着我爷爷,“老王,这可麻烦了。”
我爷爷看了看香,“人忌三长两短,香忌两短一长,看来她还是放不下啊。”
反观老刘倌,跪伏在坟前磕头,说是必须磕满七七四十九个响头才行。
“敲锣打鼓震天威,九龙抬棺送神灵,竹灰阳引铺阴地,七七忏悔到天明。我们已经给她最恭敬的安排了,她若还是不肯,只能由我来了,不然遭殃的是整个村子。”
他们的谈话我听得一知半解,不过好像这是个挺大的排场,阴阳道士搞不定的事,还得由我爷爷来。阴阳道士怕事,很快离开了。
最终我爷爷决定,“安魂。”
1吹鼓手[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