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断从厨房中端出精美的菜肴。小翳这只好吃懒做的蠢猴子已经瘫在桌子上,肚皮撑得鼓鼓的,像天上圆润的月珏。
奇妙的乐音伴随着一团“赤火”在雪中盛放,遥儿拖着赤红的舞裙迎着缓缓几点扬落的雪片起舞着,酒醺得她脸上通红。
她的舞步很是轻快,若不是这裙子过长或多或少影响了她的节奏,她的舞技可以令人更加惊叹。翠音捧着一只造型奇特的陶器吹奏着,端木羽认出那件乐器是埙。
翠音也喝了不少,脸红得更厉害了把小翳的屁股一翻就是她脸上的颜色,她实在醉得厉害连《笙念华裳曲》中的重要片段也漏去不少。
而一旁的阿呆只好用手打着拍子,不断纠正曲中的错误,不过遥儿根本不在意曲子的对错,因为她压根没有桉着曲调的节奏在跳。
不过,大家的脸上都只是笑。
也许都是醉了吧,不过这样也好。
这个世界上时间会把一切冲淡、抹去。但时间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比如,现在。
端木羽却未醉,喝惯了端木望的烈酒再喝便觉得淡了,也许他也醉了只是浑然不知。
说起来师傅,好吧似乎用老疯子更顺口不过他比端木羽的父亲还有年轻许多。端木羽等了他三个时辰门外依旧是空荡荡的,除了飞扬的狂雪,不过他或是来了他们恐怕醉得更厉害了。唉……寂寞的人喝着世界上最孤独的酒,不是他真得没有朋友,只是……有些酒只能自己一个人喝,端木羽苦笑着,也许自己也会成为这样的人吧。
醉了,真得挺好。
因为没醉的人得把他们搬上床,翠音醉得比烂泥好不了多少一拎就起来了。不过麻烦的还是遥儿,若是像翠音那般倒也省事。端木羽第一天发现遥儿发起酒疯的时候这么恐怖,又哭又闹的在阿呆和端木羽乱挥。
“啪啪”几下,脸上便多了几个通红的巴掌印,端木羽不得不为日后的妹夫敬以致哀。
看什么看,阿呆。
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吗?
“嘶~下手真狠。”
两人捂了捂脸,还是火辣辣一片。
溯画在屋中脱去遥儿的衣装,端木羽和阿呆自然是早早的出了去。
天上没有半颗星星,空荡荡的漆黑一片。
两人并未说话,阿呆摸出了怀中的竹笛吹了起来。笛声很飘渺,像是从天边寄来。端木羽从未听过这样的乐调,笛声透着冷意与悲哀仿佛连雪都更寒了几分,刺在端木羽的心头。
一曲终了,端木羽问道。
“这是什么曲子,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他转头笑道,“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的笑莫名的让端木羽感到一阵悲凉。
他叹了一口气再道:“阿羽,风吹风止、雨落雨停。有开始就会有结局,过不了多少年我们都将化作风沙,像一杯倾到的凉茶,来生复然,你说这不悲哀吗?”
端木羽却是笑了笑道:“我看你就是想多了,红尘一世,哪来得及去管来生。红尘一遭稍纵即逝,活得太累就是一遭罪业,做人就得看开点,开心就好。”
“应是如是。”他的瞳孔中倒映出张扬的雪。
阿呆点了点头收出了笛子,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生命终将逝去,而我们……永不落幕。”
雪中,两个少年继续畅快地饮着酒,大笑着……
他们为何而笑,恐怕连他们自己也记不清了。
待得笑声停歇,只听见沉闷的呼噜声……
第234章 欢宴[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