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瑙似的殷红眼睛已经失去光亮那一剑从右眼贯穿它的大脑,鲜血尚为流出伤口便已被剑上的烈火烧结。
它的身后有一棵古枫,应有二三百年了。风起,那树身一震,却未见有什么变化。渐疾,满天红枫遮盖了天色,蒙蒙的月光借着细隙洒下几点流白,树未倾,在风中断成两截。
它的身体上溢出一道浅浅的血线“喀啦”一声断成两截,它的身体并没有让它摆脱这命远。
端木羽没看清他的剑是怎么归鞘的。
天上的血如雪,成片,在北风的安抚下缓缓沉了下去。地上的血如泉,似泣,温润了每一寸寒意每一处流月。
血肉相融,风将它唯一能作的尽了全力,厚厚的红枫叶盖住了这处残忍的痕迹,像为一个天真的孩子盖上他心爱的小棉被。
寂然,已成落幕……
端木羽并没有感到这有多么残忍,他承认自己最近日子他的心肠硬了不少。
在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这样的事,因为贪欲。
亡于杀戮的生灵整日昏昏沉沉,百无聊赖地坐在沉沉的云端,风越是急,说不准他们愈是急。
端木羽不喜欢杀戮,他相信世上也没有一个人天生就喜欢杀戮。
但他不得不承认,杀戮往往是解决问题的重要途径。
也许不是最好的,却是最直接的。
皎洁的月光终于破开了沉沉的乌云,乳白色的月华洗涤着白衣少年,他已收了剑。
月照他的脸生白。
端木羽有些惊住了,身子猛然往后一缩。
要说端木羽最不想遇见的几个人,他就占得其中一个席位。
“谁,出来!”
少年的声音很冷,冷得就像他手中的剑,锐利的目光杀向端木羽躲藏的树丛中。
端木羽心里那个悔得呀,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掉了链子,暴露了自己的气息。
如果疯病是可以传授的,那恭喜端木望已经有一位最好的弟子。
端木羽尽量将自己的衣服整理的平整些,幽幽地从树丛中钻出。
“哈哈哈……留剑堂弟,没想到晚上出来散散步也能遇着你啊,好巧好巧。”
端木留剑的右眼皮止不住跳了两下:“你是……端木羽?”
他冰冷的语气终于有了许些波动。不过端木羽得承认自己的借口真的很烂。
还有自己的干笑,也真的很蠢。
“你为什么在这?”
“你为什么我就为什么。”
“这个笑话可一点也不好笑。”端木留剑有些被端木羽话中的戏谑激怒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这不像是你里的风格。”
端木留剑一向看不惯家族中那些娇生惯养的家族子弟,不管何时何地身上的衣服永远都是漂漂亮亮的,像是要去参加宴会。
其中自然以端木羽为之最。
毕竟,少殿主的门面就是整个青麟的门面。
总不能既没脉力,又失了门面吧。
端木羽显得有些尴尬,他总不能直接说:“我也想穿回那身华袍,只不过没机会啊!”
但他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心里默想。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说,‘其实我一直不喜欢那些排场,现在我要弃暗投明了。”
(今天上三推,不投票不评论的人可以弃暗投明了,不然我留剑大哥天天拿午阳、冰河双剑给你们梳头,嘿嘿嘿~)
第83章 端木留剑[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