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声,她的亲兵,可从未如此关心过她呢!
姜殊只做没听到,认真回云娘:“不必了,冰太贵重,我用不上。而且我也不累……”
“她哪里会累?整日除了吃和睡,哪里还累的着?”梁鸢打断姜殊的话,也懒得再听下去,转而对云娘道,“你关心这些做什么?去,喊燕子来,让她这几日都跟着她。”
云娘一愣:“将军,您不是准备让我跟着姜姑娘的吗?”
梁鸢冷冷看她一眼:“你是我的亲兵,你离开了,谁保护我?”
更何况,就她那模样,说不准什么时候心都飞了。
“是。”云娘领了命,转身离去。
“剩下的事交给你了,需要什么。尽管跟燕子开口,她都会一一为你准备全。”梁鸢又一指远处的房子,道,“李衣说,病人的情况已经差不多都好了,但消息不曾传出去,你若是需要,你想他们什么时候痊愈,他们就何时痊愈。”
姜殊心下一喜,还有这种好事,这样来讲,挽回民心而已,简直不要太简单。
于是,姜殊连夜给自己立了个人设,还编了一整套剧情,交给周围的人,要求他们背熟。
她计划实施这一日,正是七月十九日,也是百姓每年祭祀城隍之日。
作为神棍,布坛做法,祭祀求雨,这是必然步骤。当然,作为更高一级别的神棍,肯定是不会按照这个来的。
所以姜殊提前安排了个神棍,是梁鸢找的,说是叫什么菩济大师,在百姓间名声还不错,梁鸢本来是打算杀了他的,但又怕失了民心,故而只是关着他,没做别的处理。没想到,如今恰好派上用场。
菩济被关这几日,早就心存怨恨。才被放出来,就迫不及待想宣告自己的地位,又开坛做法,变着法的祸害梁鸢的名声。
他长眉须白,面容苍老却和善,一身金红的袈裟,更是一派仙人之姿,无论讲经论道,还是替人解惑,都是世外高人的模样。
此时,他已经讲到最新处:“上天有好生之德,如今公主入京,想取梁帝而代之,显然是祸端,上天不忍百姓受苦,故而有降下天灾,如今唯一之解,便是让公主退回充州,不然,恐有大难。”
“简直是胡说八道。分明是梁帝不仁,我家将军替天行道,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祸害?”燕子气的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咬掉他的一块肉。
姜殊理了理衣袖,一拍燕子的脑袋瓜,笑道:“你有什么好气?乖,去看看东西都准备好了没,好了就挥挥那块红布,让我知道。”
“是。”燕子对着高台上哼了声,而后听姜殊的话,乖乖去检查道具去了。
此时百姓已经被菩济给煽动起来了,已经有人开始喊着让公主滚出青城,滚回充州。
卫生站在梁鸢身后,他旁边是李衣,李衣微微皱眉:“姜姑娘此举,恐怕会让民心流失的更厉害。”
卫生不以为然,站在一边,什么都没说。云娘也不敢插话,听着百姓口中越来越难听的话,她微微皱眉,看向梁鸢,生怕她生气。
梁鸢依旧站的笔直,听见下面难听的话,也面不改色,淡淡道:“看那丫头怎么做吧!”
一点一点的,菩济的话,像是枯草中的火星,迸发出炽热的温度,很快燃起熊熊大火。在百姓情绪最高涨的时候,姜殊看了眼风中飘红的颜色,吊着自制的威亚从天而降。
她准备了好几面镜子,在光的折射下,根本看不到她背后的威亚,而反射出的光芒,在她背后拢成七彩色。
在众人眼中,便是神女脚踏七彩祥云,从天而降,漂在空中。神女容色甚美,微微低头,只说了一句话:“尔等慎言,吾不曾有此深意。”
天地瞬间安静,下方的菩济也有瞬间的慌乱,而后又反应过来,不过是些戏法,便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缓缓道:“阁下装神弄鬼,所举何为?”
“尔如此大逆不道,擅自揣度天意……”
姜殊顿了顿,看了眼天气预报,发现时间差不多后,她抬头,看向云层,微微抬高声音,道:“雷公电母,有人辱吾等名声,又驱逐新皇,你不罚他,还愣着做甚?”
所有人下意识看天,乌云瞬间拢聚,天地一点点吞噬光明,而后一道亮光闪过,轰隆一声雷,正好劈开了菩济面前的桌子。
他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来,又是一道雷,劈在他脚边。
姜殊在心里偷笑,让你建那么高的台子,再安上一根避雷针,不劈你劈谁?
第6章 神棍[2/2页]